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“还不够。只能证明他们通过电话，不能证明周明义通知她跑。周明义可以说那是正常的通话，跟案子无关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查周明义的银行流水，查他跟陈雪有没有经济往来。如果有，那就是铁证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一周。”
“一周太久了。陈雪一周之内可能就跑出省了。”
郑建国沉默了一下。
“林组长，我知道你着急。但办案要讲程序。没有证据，我不能动周明义。他是副检察长，级别比我高。动他，需要检察长批准。检察长要看证据。没有证据，他不会批。”
林逸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郑局长，如果陈雪跑了，方国良的案子就缺了一大块证据。方国良的钱，有一部分在陈雪手里。那些钱去哪了？是不是给了周明义？这些如果不查清楚，方国良的案子就是半拉子工程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让人在查周明义的银行流水。但需要时间。你耐心等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逸把手机扔在床上，靠在床头。
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在飞快地转。
等一周？
一周之后陈雪早跑了。
他不能等。
他要想办法，在周明义反应过来之前，找到陈雪。
他拿起手机，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这次是打给方国良的律师。
方国良的律师姓钱，是省城最有名的刑辩律师。
方国良被抓之后，钱律师第一时间介入了。
林逸跟钱律师打过几次交道，知道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
“钱律师，我是林逸。市纪委的。”
“林组长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方国良跟你谈过陈雪的事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林组长，我跟方国良的谈话是保密的。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钱律师，方国良的案子现在在最高检。如果陈雪跑了，方国良的钱追不回来，他的刑期可能会加重。你告诉我的信息，如果能帮我们找到陈雪，追回赃款，对方国良是有利的。”
钱律师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组长，你这个人，会说话。好，我告诉你。方国良跟我提过陈雪。他说陈雪手里有两千万，是他退休之前转给她的。他说那些钱是他留给儿子的。他说如果他出了事，让陈雪把钱给孩子。”
“孩子？哪个孩子？”
“他跟赵丽的儿子。叫方小宝。方国良说他在省城给孩子买了套房，写了孩子的名字。房子的钥匙在陈雪手里。”
林逸心里一动。
“房子的地址，方国良告诉你了吗？”
“说了。在省城高新区，一个叫‘翡翠湾’的小区。具体哪一栋哪一户，他没说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方国良说，陈雪在省城还有一个保险柜，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。什么东西，他没说。”
“保险柜在哪儿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林逸把这些记下来。
“钱律师，谢谢你。”
“林组长，你别谢我。我不是帮你，我是帮方国良。他要是能减刑，我也好交代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逸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。
翡翠湾。
省城高新区的一个高档小区。
方国良给儿子买的房子，钥匙在陈雪手里。
陈雪如果跑，肯定会先去那套房子，把钥匙拿走，把房子里的东西拿走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王薇。
“王薇，你过来一下。有新情况。”
王薇很快来了。
她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散着，没有化妆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林逸。
“组长，什么情况？”
林逸把钱律师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