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想了想。
“去她家看看。赵丽说她在省城有好几套房子。地址赵丽给了吗？”
王薇翻了翻笔记本。
“给了三个地址。一个在城东，一个在城西，一个在市中心。”
“先去城东。”
三个人开车去了城东。
那是一个高档小区，门口有保安，进出要刷卡。
赵志明把车停在小区外面，三个人步行过去。
保安拦住了他们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林逸拿出工作证。
“纪委的。找陈雪。她在不在？”
保安看了一眼工作证，脸色变了。
“陈……陈总？她不住这儿了。”
“不住这儿了？什么时候搬的？”
“前天。她让人来搬的东西。搬家公司来了两辆车，拉了一天。”
林逸心里一沉。
前天。
方国良是前天被抓的。
新闻是前天晚上播的。
陈雪在新闻播出之前就开始搬了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她提前得到了消息。
“她搬去哪了？”
保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她没说。搬家公司的人也不知道。他们只管搬东西，不管送哪。”
林逸拿出手机，给郑建国打了个电话。
“郑局长，方国良被抓的消息，新闻播出之前，有没有人提前知道？”
郑建国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雪。方国良的另一个情妇。她在新闻播出之前就开始搬家了。有人提前通知了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组长，这个消息很重要。方国良虽然被抓了，但他的人还在外面。能提前通知陈雪的，肯定是知道他被抓消息的人。这个人，级别不低。”
“郑局长，陈雪的事，你那边能不能配合一下？查她的手机通话记录，看她被抓之前跟谁通过电话。”
“好。我让人去查。你把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她的身份证号。但我知道她的公司叫雪峰医疗，在省城高新区。她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。这些信息够吗？”
“够了。我让人去查。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逸看着王薇。
“陈雪跑了。有人提前通知了她。”
王薇的脸色变了。
“谁通知的？方国良已经被抓了，他不可能通知她。方国强还在医院里，昏迷不醒。方晓东在审讯中，不可能打电话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周的那个副检察长。”
王薇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他？”
“方国良说过，上面有他的人。姓周的副检察长是其中一个。他在最高检，能接触到方国良案的信息。方国良被抓，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他通知了陈雪，让陈雪跑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通知赵铁军？赵铁军也跑了，但他是自己跑的，不是被人通知的。”
林逸想了想。
“因为赵铁军不值得他救。赵铁军是方国良的人，但不是他的人。他跟赵铁军没有直接关系。但陈雪不一样。陈雪手里有钱。方国良的钱，有一部分在陈雪手里。如果陈雪被抓，那些钱就会被查封。姓周的副检察长，可能跟陈雪有经济往来。所以他必须救陈雪。”
王薇的脑子在飞快地转。
“如果姓周的副检察长跟陈雪有经济往来，那他就是方国良案的同伙。他通知陈雪跑，就是包庇，就是销毁证据。”
“对。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找陈雪，是找姓周的副检察长。他才是关键。”
林逸又拿起手机，打给郑建国。
“郑局长，陈雪可能跟姓周的副检察长有关系。你查陈雪的通话记录的时候，重点查她跟姓周的副检察长的联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组长，你确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