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进了电梯，按了十楼。
电梯门开，走廊里铺着地毯，很安静。走到1002室门口，林逸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还是没人。
王薇趴在门上听了听。
“里面没声音。”
林逸蹲下来，看了看门缝。门缝里塞着一张物业通知单，是三天前的。
如果赵丽在家，她应该会把通知单拿掉。
通知单还在，说明她至少三天没出过门，或者——已经走了。
林逸拿出手机，打给物业。
“你好，我是市纪委的。我想问一下，一号楼1002室的业主赵丽，最近有没有来办过业务？”
物业那边查了一下。
“赵女士上周来交过物业费。这周没有。”
“上周哪天？”
“上周四。”
林逸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上周四，是孙德胜被抓的前一天。赵丽上周四还在，这周不见了。
“她有没有说她要出门？”
“没有。她就是来交费的，交完就走了。”
林逸挂了电话，看着那扇门。
“她走了。方国良可能已经把她转移了。”
王薇说：
“会不会是方晓东被抓，方国良知道了，提前把赵丽送走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方晓东是今天早上被抓的。”
“如果方国良得到了消息，他今天上午就能安排赵丽走。”
“周海来偷材料，可能就是方国良让他来确认我们掌握了多少。”
“那赵丽现在可能已经不在省城了。”
林逸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。方国良在省城的关系网最深，他把赵丽藏在省城反而最安全。”
“送出去，人生地不熟，反而容易被发现。”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往下看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，车窗贴了膜，看不到里面。
但他注意到，那辆车的轮胎是新的，车身很干净，像是刚洗过。
在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区里，这样一辆车显得有点扎眼。
“王薇，你看那辆车。”
王薇走过来，往下看。
“黑色的SUV，没有牌照。”
“没有牌照？”
“前后都没有。新车？还是故意摘了？”
林逸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。
车门开了，下来一个人。
男的，穿着黑色的夹克，戴着一顶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下了车，往楼里走。
林逸拉着王薇退到走廊拐角处。
电梯门开了，那个人走出来，往1002室的方向走。
他走到门口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开了门，进去了。
林逸和王薇对视了一眼。
“他有钥匙。”王薇压低声音。
“赵丽的人。或者方国良的人。”
林逸拿出手机，给赵志明发了一条消息：城北XX小区一号楼1002室，有人进去了。疑似方国良的人。派人来。
赵志明秒回：二十分钟到。
林逸把手机收起来，和王薇躲在走廊拐角处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1002室的门开了。
那个人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。他把门锁上，转身往电梯方向走。
林逸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“你好。纪委的。请你配合一下。”
那个人看到林逸，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跑。
林逸追了上去。王薇在后面跟着。
那个人跑得很快，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冲。
林逸追到八楼的时候，听到楼梯间里传来一声闷响，然后是东西滚落的声音。
他加快脚步，跑到六楼，看到那个人摔倒在楼梯拐角处，黑色的旅行袋摔出去老远，袋口开了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林逸走过去，蹲下来看。
散了一地的是文件、存折、银行卡，还有几沓现金。
他拿起一本存折，翻开，户名是赵丽。
存款金额，五百万。他又拿起另一本，还是赵丽，三百万。还有第三本，两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