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说：
“你们敢动我，你们也跑不掉。方国良保不了你们。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那个人笑了一声。
“林组长，别嘴硬。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第一，跟我们走。第二，死在这儿。”
林逸把手伸进口袋里，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呼叫键。
那是他提前设置好的，一键拨给赵志明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那个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林逸猛地转身，跑进了仓库。
仓库里很黑，他摸黑往里跑，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，摔了一跤。
他爬起来，继续跑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那两个人追进来了。
他跑到仓库的另一头，有一扇小门。
他推开门，外面是一条小巷子。
他跑进巷子，左拐右拐，不知道跑了多久。身后没有脚步声了。
他停下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手在发抖，腿也在发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赵志明的消息：
你在哪儿？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。
林逸回：城北工业区，有人要杀我。快来。
赵志明秒回：
我马上到。你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林逸把手机收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都是仓库的墙壁。
他顺着巷子往前走，走到尽头，是一条大路。
路对面是一片居民区。
他穿过大路，跑进居民区。
找了一栋楼，钻进楼道里，蹲在角落里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他从楼道里探出头，看到几辆警车开进了工业区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是赵志明。
“林组长，你在哪儿？我们到了。”
“在工业区对面居民区的一栋楼里。我出来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出楼道，穿过大路，走到工业区门口。
赵志明站在一辆警车旁边，看到他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那两个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我们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不在了。那辆黑色的车也不在了。”
“我们调了工业区的监控，拍到了他们的脸。正在比对。”
林逸靠在警车上，点了根烟。手还在抖。
“林组长，是谁要杀你？”赵志明问。
“方国良。他知道了。我去北京的事，他知道了。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赵志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去北京的事，谁告诉他的？”
林逸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赵志明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眼神在路灯下交汇了一下，然后同时移开。
“林组长，我们内部有问题。”赵志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。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赵志明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回纪委吧。今晚别回家了。太危险。”
林逸点了点头。
他上了赵志明的车，往纪委大院开。路上，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。
“沈婧，今晚我不回去了。你锁好门，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沈婧的声音有点紧张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一点小事。明天我再跟你说。”
“林逸，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不骗你。真的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逸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赵志明开着车，没有说话。
到了纪委大院，林逸下了车。赵志明也跟着下了车。
“林组长，今晚你住我办公室吧。里面有沙发。我让人给你拿床被子。”
“好。谢谢。”
赵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别谢。你活着，我们才有希望。”
“方国良如果把你干掉了，这个案子就真的没人查了。”
林逸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赵组长，你信我吗？”
赵志明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没什么。随便问问。”
赵志明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林组长，你是不是怀疑我？”
林逸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进了大楼。
赵志明站在楼下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