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社会，没有人会耐心去分辨真假。
看到标题，就信了。
他吸了口烟，脑子里在想办法。
张建民这个人，他听说过。
省城有名的调查记者，写过不少有分量的报道，拿过新闻奖。
这种人，不是用钱能收买的。
但方国良能用钱让他写，说明张建民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王薇发了一条消息：
查到张建民的地址之后，先不要打草惊蛇。我去找他。
王薇回：好。
林逸把烟掐灭，发动车子，继续往市区开。
路上，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。是沈婧。
“林逸，你今天回来吗？”
“回。在路上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婧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，又没说。
林逸没有追问，挂了电话。
回到家，沈婧已经做好了饭。
四菜一汤，比平时丰盛。
她穿着一件家居服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没有化妆，看起来有点疲惫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？做这么多菜。”林逸洗了手，坐到餐桌前。
沈婧在他对面坐下，给他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不是日子。就是想做。”
林逸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有事？”
沈婧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今天有人来找我了。”
林逸放下筷子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姓刘，三十多岁，短头发，左手腕上有一块疤。她说她是你的同事，想跟我聊聊你的事。”
林逸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左手腕有疤，姓刘，三十多岁。刘芳。马建国调查公司的那个刘芳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婧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担心，也有不安。
“她说你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，得罪了很多人。她说有人要搞你，让你小心点。”
“她说她可以帮你，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她怎么说的？具体内容。”
“她说她手里有一些证据，是关于那个案子的。她说如果你愿意跟她合作，她可以把证据给你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在城西的‘听荷’茶馆见面。还是那个包间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
林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刘芳约他见面。
她不是应该跑了吗？马建国已经交代了，刘芳是马建国的人，她应该知道马建国已经被控制了。
她还敢约他见面？要么是她不知道马建国已经反水，要么是她背后还有别人。
“你怎么回答她的？”
“我说我会转告你。她说让你一个人去，不要带别人。她说如果你带别人去，她就不出现。”
林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婧，她有没有威胁你？”
沈婧摇头。
“没有。她说话很客气，就是那种……让你觉得她是在帮你，但你心里知道她不怀好意。”
林逸伸手握住沈婧的手。
“以后有人来找你，不管是谁，先给我打电话。不要开门，不要让他们进屋。”
沈婧点头。
“林逸，你是不是很危险？”
林逸看着她，想说“没事”，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他不想骗她。
“有一点。但我会处理。”
沈婧没有再问。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，端起碗，继续吃饭。
林逸也拿起筷子，但没什么胃口。
他夹了一块排骨，嚼了几下，咽不下去。
吃完饭，沈婧去洗碗。林逸坐在沙发上，把刘芳约他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刘芳是马建国的人，马建国已经跟纪委合作了。按理说，刘芳应该已经被控制了。但她没有。
她还在外面，还能自由活动，还能来找沈婧。
这说明马建国没有交代刘芳的事，或者交代了但纪委还没来得及抓她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马建国。
电话响了几声，马建国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