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战报的虚实,她不会对陆北有丝毫怀疑,尽管她也很震惊陆北能如此快速的平息战事。
越是如此,她越害怕陆北离开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似乎已经习惯甚至依赖陆北的存在。
但还是有老油条聪明人看出纪千雁的心思,立即站出来表态。
“陛下明鉴,陆大人神勇无双,乃我青国之幸,此乃天佑青国!”
“没错,天佑青国。”
立即有聪明人跟着附和。
纪千雁却暗暗低落,是啊,青国有陆北这么特别的人,确实是幸事,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了。
......
燎门关,战士们已经把残破的城墙修补好。
陆北坐在城墙上眺望远方,他没有急着离开,害怕敌人重振旗鼓又打回来,所以打算多留两天,等稳妥了再走。
这时,赵崇带着几名手下探查回来,直接跑到城墙上找他汇报。
“大人,赤国败军已经退回本国境内,拓跋宏一死,他们群龙无首,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兵了。”
“而且此役他们损失惨重,应该会认清自己的实力。”
“赤国已经不足为虑,但血煞宗有点麻烦。”他点头低声道:“此事还得由我回去亲自跟陛下汇报。”
这时,陈啸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走上城墙,经过两日修养,伤势恢复了一些。
“陆大人。”陈啸大步走来,行跪礼道:“车骑将军李广泰率领的十万援军,明日便可抵达燎门关。”
“接下来咱们作何安排?”
陆北伸手将他扶起:“等他们来之后,你们继续守着边境,修缮先前被敌人摧毁的两座城池,安抚那些难民。”
“若是遇到什么困难,第一时间汇报给朝廷。”
“是,下官领命。”
陈啸点点头,对他的话不会有丝毫质疑。
甚至毫不夸张的说,以陆北目前在军中的威望,带他们造反都没有意见,这就是被彻底首服了。
第二天正午,当李广泰率领十万援军浩浩荡荡抵达燎门关时,看到一片平和之景,不禁有点发懵。
“这是情况危急的燎门关吗?怎么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?”
从城内迎出来的陈啸等人,忍不住大笑。
“李兄,这次你来晚了,你在半路的时候,陆大人已经带领大家把敌人打回老家了。”
李广泰愕然道:“这...这怎么可能?二十万敌军被打跑了?”
“千真万确,多亏了陆大人力挽狂澜啊,否则燎门关恐怕等不到你们十万大军的到来。”陈啸感慨道:“陆大人真乃战神也。”
“......”
李广泰消化了好一阵才逐渐缓过神,疑惑道:“那陆大人呢?”
“他已经带镇武司的精锐返回都城了,临走前让你我修缮被摧毁的城池。”他解释道。
“这...”
李广泰从军多年,大小战役也打了不少,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。
......
纪千雁在都城收到陆北即将返回的消息,当天,就率领文武百官们纷纷来到城外相迎。
城内的街道上,更是站满了百姓,大路上水泄不通。
虽然陆北还没回来,但他击退敌军的消息,早已传得满城风雨。
人群中议论纷纷,都在传颂镇武司统领的战绩。
三百人破二十万,还斩了赤国大名鼎鼎的名将,这等战绩在足以在青国历史留下浓墨的一笔。
这时,远方天际,出现一片人影快速而来。
“陛下,陆大人他们回来了。”
有人高喊了一声,众人纷纷抬头看去。
只见空中伴随着低沉的嘶鸣,三百头雷翼蝠挥动双翼,不一会,稳稳降落在众人面前。
陆北和镇武司三百精锐翻身跃下坐骑,看到纪千雁带那么多人侯在城门外,连忙走过去行礼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诸位无须多礼,你们都是有功之士,快快起来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众人起身后,纪千雁走到陆北面前,柔声道:“听说这次你英勇作战,可有受伤?”
“陛下,我没事。”他摇了摇头:“只是你摆这么大的阵仗迎接我们,是不是太隆重了?”
“短短时间平复战事,让无数百姓免受战乱之苦,这天大的功劳,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纪千雁笑着解释道:“而且城中百姓都自发的迎接,你们现在是他们心中凯旋的英雄。”
陆北跟着笑了笑,随即跟着纪千雁进城。
如她所言,经过城中街道上,百姓们人山人海的欢呼迎接。
看到这场景,赵崇和镇武司的精锐们,不禁腰杆挺得笔直,有种骄傲自豪的感觉。
原来这就是受人爱戴的英雄。
一路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,众人回到了皇宫大殿上。
群臣们按照自己的位置,纷纷站好。
纪千雁则坐到上方的皇位,心情大好,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陆北率领镇武司三百精锐,在燎门关联手陈将军和一众战士们,英勇作战退敌二十万,斩杀敌将拓跋宏。”
“可谓是力挽狂澜,救黎民百姓于水火,立下绝世功劳,不得不赏,赐灵石十万,高阶功法两部,封护国侯,享食邑万户!”
群臣齐刷刷跪地高呼万岁,无人敢有异议。
陆北稍楞,没想到都封侯了。
虽然他不在意,但在朝堂上还是要配合纪千雁的威严,拱手行礼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“朕向来赏罚分明,赏完了,自然该罚。”
纪千雁收敛笑意,目光转向下面的几道身影。
“刘大人,张大人,王大人...”
被叫到名字的几个老臣,双腿发软,扑通跪在地上,冷汗顺着额头砸向地面。
“前几日,几位爱卿在朝堂上言之凿凿,说陆统领此去必败,甚至怀疑前方战报造假。”
“当时立下的赌约,诸位可还记得?!”
刘大人哆嗦着嘴唇,连连磕头:“陛下息怒,老臣也是忧心国事,并非有意针对陆大人。”
“是啊,老臣知错,求陛下网开一面!”
张大人吓得求饶道:“老臣为朝廷效力几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这些老油条平日里仗着资历,在朝堂上排挤新晋才俊,眼下大难临头,还想搬出过往的苦劳来求情。
然而纪千雁不吃这一套,冷声道:“为朝廷效力?你们在国难当头时,嫉贤妒能,打压有功之臣,就是这样效力的吗?”
刘大人还想狡辩:“陛下...”
“住口,既然当初立了赌约,那现在就该兑现了。”
纪千雁懒得听他们解释,下令道:“来人,给朕扒了他们的官服,送他们辞官回乡颐养天年。”
殿外冲进几名带刀侍卫,干脆利落地将这几位老臣按倒,当场扒了他们的官服,然后拖出去。
“陛下,陛下恕罪啊,老臣知错了...”
听着几人的喊声远去,大殿内死一般寂静,群臣们噤若寒蝉,宁王站在原地,眼皮跳了两下,才意识到这位新帝羽翼彻底丰满了。
这雷霆手段,彻底扫清了朝堂上的顽固势力,也宣告着女帝真正掌控了青国大权。
当晚,皇宫大摆庆功宴,教坊司的舞姬还出来进行了表演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陆北作为头号功臣,自然成了全场焦点,无论是新提拔的朝臣,还是老臣,几乎排着队来敬酒。
陆北倒是淡定,毕竟这种场面他早已习惯。
反观赵崇喝得满脸通红,逢人便吹嘘陆北在战场上引雷劈敌的英姿。
待热闹的宴席散去时,夜色已深,陆北刚打算回府,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的丽芙,来到他身边。
“陆大人,陛下在寝殿等您。”
陆北稍楞,刚好还有重要的情报没来得及私下告诉女帝,于是点头跟她同去。
丽芙送他到门口便识趣的退下,还让外面的宫女退下。
寝殿内,烛火摇曳。纪千雁换上了一袭轻薄的长裙,长发披散在肩,有种说不出的绝代韵味。
“坐。”
看到陆北进来,她亲自倒了两杯热茶。
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,陆北不再据说,自在的坐下。
“陛下召见,可是想详细问问战场之事?”
“说过私下无人时,叫我的名字。”她有些不悦的皱眉道:“战报中提到你杀了血煞宗长老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“血煞宗远在云州,为何会插手青国与赤国的战事?”
陆北点点头,没有任何隐瞒,将拓跋宏死前透露的情报和盘托出。
纪千雁听完,脸色突变。
“藏宝楼?天魔心脏?”
如陆北所料的那般,藏宝楼四层之上究竟有什么,连她这个皇帝都不清楚,更何况别人。
“是的,千雁,实不相瞒,我之前去藏宝楼已经到了第八层,里边有一副壁画,的确记载着藏宝楼封印着一颗什么天魔心脏。”
“只是此事极为隐蔽,连你都不清楚,我也搞不懂为何血煞宗会知道。”
“你说什么,你进过第八层?!”
“这...这怎么可能!!”
纪千雁更加震撼,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,藏宝楼有强大的术法守护,强如高祖想要进去,也是受到重创,所以才设下阵法,以防后人跟他一样自讨苦吃,甚至死于非命。
那...陆北是如何进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