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玄,你能不能清醒一些,我们已经分手了!分手了!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!”
廖梦冲林玄大吼。
林玄脸一下子铁青,而她的心也像是被碾碎了一般。
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!
因为她快死了,她这辈子马上要结束了!
林玄握紧拳头,那眼神冰冷的像是要冻死人。
“廖梦,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。”
他深呼吸一口气,“我已经往前迈出一步了,你也迈一步好不好,让我知道我可以这样做,让我不至于太狼狈,可以吗?”
他的语气几近卑微,天之骄子的林玄何曾这样过。
廖梦心在流血,她只能摇头,慌乱的摇头。
“不可以。”
她一直说着不可以,却无法说出不可以的理由。
林玄冷嗤,“你不可能这样对我的,一定有别的理由,你一定有!”
“林玄,别这样,闹得太难看了。”
沈悦上前拉林玄,但却被他甩开了手。
“是不是因为她?”
林玄指向沈悦,但眼睛一直盯着廖梦。
“你介意她是不是?好,我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林玄接着看向沈悦,几步不带犹豫的开口,“沈悦,抱歉,我们的婚礼取消了,从这一刻开始,我们再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林玄!”
“林玄!”
廖梦和沈悦同时喊出声,显然两人都吃惊于林玄会说出这样的话。这是冲动之下说出的话,但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林玄,你太过分了!”
沈悦推了林玄一把,然后红着眼睛跑走了。
廖梦眉头紧紧皱着,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。林玄要为她放弃一切,失控,发疯,证明他有多爱她。
如果她放任他这样,哪天她死了,他该怎么办?
彻底失控,彻底疯掉,然后……
廖梦不敢去想那时候的林玄会怎样。
“林玄,我不爱你了,请你也别再打扰我的生活,好吗?”
廖梦说着,拉过赵生平。
“他,我们虽然刚认识不久,但他才是我想嫁的人!”
林玄不可置信的瞪着廖梦,“你再说一遍,你要嫁……他?”
廖梦点头,“其实你也没多了不起,我早就看不上你了,整日冷冰冰的,觉得自己多高高在上似的。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知冷知热,能和我好好过日子的男人,你不是这样的人,所以分手后,我就再没有想过嫁给你。”
“可你自作多情啊,把我对你的利用当做是余情未了,把我的拒绝当做是你主动选择的结果,根本不是好吗?我就是不爱你了,见到你就烦,甚至恶心!我会和任何人结婚,但绝对不可能是你!”
这一句一句犹如重锤一般砸到林玄心上,他的脸由青转白,慢慢失去了血色。
他仍是不敢相信,廖梦会跟他说这样绝情的话。
他张口想再问一问她,可她已经拉上那个男人往外走了。
“廖梦!”
他不甘心。
他追了出去,拉了她一把,却被她反手甩了一巴掌。
“这样够了吗?够让你相信我有多厌恶你了吗?”
廖梦这一句没敢吼大声,她怕把自己给吼哭了,不过饶是这样,喉咙也堵塞的厉害。
她慌忙往外跑,一直跑下楼,躲到旁边的小公园里才哭了出来。
她太恨了,恨自己,恨林玄,恨老天爷,为什么要在她快要死的时候,将这份她渴望许久的爱送到自己面前。
是明知道她没法要,所以才这么慷慨吗?
太坏了,这个世界的所有都太坏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嗓子都哑了,这时一盒纸巾送到她面前。
她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,忙抽出两张纸擦了擦眼睛,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,是赵生平。她眼睛暗了一些,囫囵说了声谢谢。
“不,不用谢,这纸是我从餐厅拿的。”
听到这话,廖梦失笑一声。
这人太老实了。
“笑了就好,别太难为自己了。”
“那个他……”
“我回去拿纸巾的时候,看到林先生开车离开了。”
廖梦点头,她甚至还担心林玄可能会出点什么事。当然他不至于这么脆弱,相信他现在已经开始恨她了,恨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。
赵生平送廖梦回家。
廖梦想了想,问赵生平是不是方便,如果方便的话,可不可以在她家留宿一般。
“只是留宿,没有别的意思,而且我会给你,呃,当做加班费吧。”
赵生平点头,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那你女儿有人带吗?”
“有的。”
这样廖梦就放心了,她让赵生平跟她上楼。安顿好他在客厅沙发上睡以后,她回到卧室,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,不想真看到了林玄的车。
他又来了。
也是,他这个人一旦认准什么,很难改变主意的。
廖梦时间不多了,她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
这样想着,她把赵生平叫过来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赵生平一脸懵的走到窗帘前,听到廖梦让他抱她,拘束的搓了好几下裤脚。
“这样,不好吧?”
廖梦有些急切,“我会给你加钱的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,而是我觉得这样会,会冒犯到你。”
“没事,我,我这样也是没有办法了。”
赵生平局促了好久才上前一步,然后伸出手,笨拙的抱住了她。
廖梦深吸一口气,也伸手抱住了赵生平的腰。
两人就这样生硬的抱着,但没关系,照出来的影子应该会抹去这种生硬的。
效果也确实如廖梦所预料的那样,站在楼下的林玄看到了,他从先前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。
廖梦说不爱他了,说厌恶他了,说早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。
原来,是真的。
林玄点了一根烟,一边抽着一边望着那两道影子。
也是,他凭什么啊。
他和廖梦走到今天这一步,本来就是他的错。
当初交往的时候,他对她不冷不热,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,没有问清缘由就同意了。还在一年后才去加拿大找她,找到她以后,将她晾在那儿四年。之后为了发泄自己的不甘愤怒,用和她妹妹结婚一招,逼她现身,又一次狠狠伤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