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想到刚才盛铭说她朝三暮四的话,不由上前踢了踢他。

    可他只是哼哼了两声,然后就想趴在地上睡大觉。

    唐宁没办法,只能将他吃力的扶起来,扶到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太重了,唐宁将他扶进门,本想直接把他扔地上,结果他朝她扑了过去。唐宁接不住,被他压到了门上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她用力推他,却被他抓住了胳膊,然后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香……什么东西……感觉好好吃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但靠了过来,还用力嗅着,一直靠进她的脸,鼻尖擦过她唇。

    唐宁心颤了一下,忙继续推盛铭,可下一刻,他突然饿狼扑食一般,猛地咬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她愣了愣,赶忙挣扎,但被他利索的困住了手脚,同时那一口咬下去后,咂吧了一下味道,接着又痴迷的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盛铭!你咬我干什么!”

    这狗东西是真疯了,居然咬她。

    她推不开他,气得反咬了他一口。这一口可把醉鬼给吓到了,赶忙躲开,然后害怕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再碰我,我,我咬掉你舌头!”唐宁故意吓他。

    “你,你是什么东西?”盛铭迷迷糊糊的问。

    唐宁瞪大眼睛,“你才是东西!”

    “你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别发酒疯了,放开我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美味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我再尝尝。”

    他居然又啃了上来,真把她当某种美味的食物了,唐宁气得想再咬他,可紧接着他突然温柔起来,从啃咬变成了吻,手也从抓着他肩膀变成了搂着她腰。

    十八岁的盛铭大概没多少经验,可二十八岁的盛铭有啊,他只需要融会贯通一下就行。

    唐宁其实是很喜欢盛铭吻她的,而且坦诚承认他吻技很好,每次都让她……欲罢不能。

    可这个时间点不对,他们之间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唐宁一狠心,用高跟鞋的后跟,用力往盛铭鞋面上一跺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盛铭惨叫一声,不得不放开唐宁,然后坐地上抱住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牛,只有牛用蹄子踩人。”

    唐宁没忍住,用包砸了他脑袋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真醉了还是故意气我呢?”

    事实上盛铭真醉了,抱着自己脚揉了一会儿后,然后倒地上迷迷糊糊的,一会儿笑一会儿说胡话。

    唐宁气得踢了他好几下,最后拿这东西真没办法,只能给林清妍打电话。从林清妍那儿知道他居然偷了侄子的钱,唐宁忍不住又踢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疼!”他委屈的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可怜兮兮的声音,二十八岁的盛铭绝对发不出来,但十八岁的他能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唐宁不由有些好奇,蹲下来推了推他。

    “嘿,你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小爷……十八。”

    唐宁憋笑,“学习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你管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喜欢的女生吗?”

    “哼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有了?”

    “一个女演员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长得可好看了,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她了。”

    唐宁嘴角勾了一下,他说的是她。

    “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生气的时候眼睛很亮,每次看到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,我就想我要是把她娶回家就好了。但也不一定非要娶回家,她也可以给我当情人,当床友,当……”

    唐宁听到这儿,已经笑不出来了,她一拳头过去,直接给盛铭砸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果然对这狗东西是从小就狗,根本没有纯洁善良的时候。

    一直等到十二点,林清妍派来接盛铭的人才到。

    唐宁将人交给他们,然后她再坐车回去。

    其实她可以顺路把盛铭带回去的,但她怕文综年知道,反而会害了盛铭。

    回到家,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了。客厅一片漆黑,她将包放下后,想去餐厅倒杯水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十二点之前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十分突兀,吓了唐宁一跳。

    她忙看过去,借着外面的月光,看到文综年坐在餐厅里,正看着她,眼神阴暗暗的。她眉头皱了皱,啪的一下打开了灯。

    随着灯亮,文综年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。

    那阴暗依旧在,还多了一分戾气。

    “有点事耽误了。”唐宁随口说道,接着转身去接水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不能和他私下见面吧?”

    唐宁心猛地一提,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也是,他必定在她身边安插了很多眼线,随时监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喝醉了,你扶着他进了房间,你们在里面待了将近五个小时,这段时间足够你们做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文综年。”唐宁长叹一声,“你也说他喝醉了,他还能干什么?”

    文综年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唐宁跟前,然后低头仔细看了她很久很久,接着朝她伸过手去。唐宁下意识的往后躲,但他手还是抵住了她唇。

    他眼眸深了深,就在唐宁怀疑他可能在自己房间按了监控的时候,他手放下了,继而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我这段时间应该多陪陪你和悠悠的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但盛霆联合其他公司对文氏围剿,我实在抽不出身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之前是好兄弟,不该闹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护着盛铭,我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文综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一切都是值得的,你又回到了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唐宁张了张嘴,她原本还有一些话想说,但说了也白说。文综年听不进去,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,所以不符合他思维的话,在他看来都是对他的冒犯。

    “我想上楼去看看悠悠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“今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晚我和悠悠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文综年侧头吻住唐宁的耳垂,“我已经等你很久了,你知道的,我一向耐心不多。”

    唐宁身子僵了僵,继而将文综年推开。

    “你要强迫我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不叫强迫。”文综年再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唐宁退后一步,“如果你强迫我,我会……杀了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说这样的话!”

    唐宁嘴角扯了扯,“别搞得好像你很爱我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很爱你!”

    “可你让我很窒息!”

    无处不在的监视,言语里的恐吓,这根本不是爱,这是霸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