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已经有了凉意,没有那么燥热,刘水感觉很舒服。

    谷飞鹏给了他详细地址,他没有怎么问,就来到了手术室门前。

    谷飞鹏正在外面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谷叔叔。”

    刘水心里感动。

    谷飞鹏是市委常委,丘源市军分区司令员,能为了孟浩州,亲自送到这里不说,还守在这里。

    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些呢。

    “来这么快?”

    谷飞鹏也有点动容。

    从明城回丘源市,飞机再快,也要两个多小时,现在又赶到云都,这么长时间,恐怕一直在赶路。

    要知道,刘水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中等程度的战斗。

    又是狙击枪,重机枪,还有迫击炮,甚至出动了明城的某精锐部队。

    能做到刘水这样的,世上有几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放心我,赶过来查岗呢?”

    谷飞鹏微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谷叔叔,对不起,一直给你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打住,我不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谷飞鹏立马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做的一切,都是我的正常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私人空间,没有私人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明城来的专家已经到了,正在里面抢救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谷书记考虑的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刘水,谷书记对你小子,也很上心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对我上心,谷书记做的一切,都是他的正常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私人感情。”

    刘水一副认真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啊,你小子就不会吃亏。”

    刘水咧嘴一笑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
    “滚蛋,谁不正了。”

    谷飞鹏笑骂。

    “谷叔叔,我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,手痒了?”

    “去吧,我已经提前沟通过了。”

    谷飞鹏领着刘水来到护士站,护士找到医生,带着刘水去准备。

    谷飞鹏等在外面。

    刘水进入手术室。

    手术已经接近尾声。

    孟浩州的脸非常白,没有一点血色。

    “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刘水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子弹都已经取出来了,手术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医生说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大家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刘水诚心说道。

    他找个时机,给孟浩州把脉。

    还行!

    刘水想了一会,决定还是要再加一层保险。

    “我要给病人针灸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“针灸?”

    一名医生过来,看着刘水:“病人的手术非常成功,如果不出现意外……”

    “万一呢?”

    刘水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医生非常不悦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说万一出现了意外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还能不能来得及救治?”

    “他的心脉虽然算平稳,但是很弱,一旦出现问题,后果会非常严重。”

    “我用针灸,可以护他一下,不会影响手术的效果,只会增加他苏醒的成功率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把这些药,喂给他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他拿出来的药液,就是他在丘源市军分区医院,救治伤员时开的药方。

    生肌止疼效果非常好,已开始在全国推广。

    “领导,你是领导,但不代表,你什么都懂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什么都知道,还让我们千里迢迢的过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直接给他治疗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有点生气。

    “我刚从明城回来不久,你们坐的专机,是我们出的钱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“但我当时也在忙,就没有能陪大家一起来明城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没赶上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 他是我的司机,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你的司机,就可以不把他当成个人,非要拿他当你实验、练手的工具?”

    医生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,医生,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实习生,也不是爱好者,而是有医师资格证的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看证件吗?”

    刘水问道。

    另外一个医生过来,看了刘水一眼,然后说道:“杨医生,走吧,咱们的手术已经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治疗,交给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杨医生回头就走。

    刘水倒是不生气。

    他拿出自己的针灸工具,一边摆一边说道:“老孟,看来杨医生他们误会我了,我这国医大师给你针灸,还要死皮赖脸地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好了,记得请我喝酒。”

    说着,随手一挥,一根针已经出手,扎在了孟浩州的身上。

    不偏不倚,正好是穴位。

    旁边正在观察的医生、护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?

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接触,针就自己跑过去,扎穴位上了?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魔法?

    还是作法?

    就在他们目瞪口呆时,转眼间,数十根银针已经密密麻麻地扎在了孟浩州的身上。

    好像是一朵花。

    “医生,你,你这是什么手法?”

    “飞针!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只见他轻轻捏着一根银针,谁也没有看到他的手法,银针已经扎到了孟浩州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针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管它,半个小时以后拔出来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给我消消毒,交给病人,等他回去的时候,带给我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刘水直起身子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了,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大家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,每个人我发两千元的奖金。”

    “不分医生,护士,每个人平均两千元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外面发。”

    “孟哥,如果七点前你醒过来,这这奖金不用你出,如果七点后醒过来,这钱,你自己出啊。”

    说完,刘水离开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整理之后,他打开自己带的小包,里面装有十万元。

    来到护士站。

    “来,发奖金了。”

    刘水说道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两千, 现金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护士们一个个喜出望外。

    一个医生迟疑着说道:“对不起,我们不允许收红包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红包?”

    刘水没有想到会这样。

    于是说道:“这件事情,我跟你们领导交涉,你放心大胆的拿,这不是红包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请大家吃宵夜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领导,您这样做,是让我们犯错误的。”

    医生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?”

    还别说,扣上送红包的帽子,他这钱还真不好送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,真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弄不好,会让这些医生护士背锅,受处分,甚至是丢了工作。

    冒失了!

    刘水挺尴尬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像个暴发户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道歉,绝对没有坑大家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刘水再三道歉。

    自己考虑不周,谷飞鹏呢?

    谷飞鹏不是在外面吗?他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提醒自己?

    刘水一边道歉, 一边找谷飞鹏。

    这时,谷飞鹏步履匆匆地过来了,一把拉住刘水就走。

    “刘水,咱们要赶紧回丘源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