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水有点听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,你想再进一步,从正厅级到副省级,会很难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一旦进入副省级,就是高层次的高官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格局,能力,胆识,会自然而然的提升,有更多的国家大事,会让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从正厅级,到副省级,是一次质的飞跃。”

    “别看你从副处级,一路高升到正厅级,几年时间,走了别人一辈子也不能企及的高度。”

    “但从正厅级到副省级,那些人就会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任职年限,资历,年龄,之前做过的一些过分的事情,就会被对方无限放大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还反驳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是摆在明面上来说,就是阳谋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,中原省的省委书记,省长联名要你,想让你去中原省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职务都想好了,副省长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方面,不可能会批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接下来,你还是会到某个市,担任市委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积累一些经验。”

    仝铭说道。

    刘水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,对他说的话,没有怀疑。

    “仝铭哥,还是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不对?”

    “中原省的书记,省长,我也见过几次,他们可不是莽撞的人,怎么会主动联名推举我?”

    “不相信?”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亮底牌,选边站队。”

    “明确告诉其他人,他们已经想好了,也做出了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仝铭哥,正省级啊,他们选边,会不会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!”

    仝铭抬手给刘水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在官场,最先倒霉的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没有选边站队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,不选边,不站队,会被认为,想两边都吃,两边都得利。”

    “是心怀叵测之人!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谁,都不会喜欢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,选边站队,有人暗中进行,有人会公开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老家是在中原省,又是从绿城起步,这几年顺风顺水,中原省对你保护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刘水不认为他们保护了自己什么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他们两个,就是不明着宣告,别人也知道,他们是哪方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才会公开挺你。”

    “官场上的事情,与交朋友其实也是有相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,我与一个人有了发生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朋友,如果选择中立,就是与我为敌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敌人,如果选择中立,就是在帮助我。”

    “中原省的做法,就是在公开表明态度,他们支持陆领导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还有其他人,也在选择。”

    他们说的说的很郑重。

    刘水真是受益颇多。

    他总认为,大人物做事情,肯定要八面玲珑,没想到,他们做事,会那么直接。

    也是,只有小人物才需要八面玲珑,四面讨好。

    大人物,不需要。

    他们更直接!

    不需要花更多的心思考虑别人的感受,如果需要对方支持,就要拿出相应的利益来交换。

    双方只要找到一个平衡点即可。

    该进攻,就进攻。

    该合作,一会笑眯眯的合作。

    需要妥协的时候,也不会暴跳如雷,因为他们知道,生气是没有用的。

    “仝铭哥,谢谢你!”

    刘水伸手,握着仝铭的手。

    “谢什么,这些道理,我从小就知道,你小时候肯定接触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人碰杯,不一定就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在碰杯的时候,双方都在盯着对方某处,想着是否可以做下酒菜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下来,还是我之前说的,要学会蓄势,也要学会借势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想办法,破势!”

    “对了,还有,不要认为,拥护陆领导的,支持耿家的,就一定会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“会成为你的坚强依靠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支持陆领导,支持耿家,与支持你,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,他们会是你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,他们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保持足够的清醒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你足够强大,他们从你身上有利可图,就会重视你,才会变成你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多找爷爷奶,姥姥姥爷聊聊,他们才是真正的老狐狸。”

    “有许多事情,只能意会,不能言传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转变。”

    “像你这种政治小白,在里可以活得有滋有味,现实生活连续剧中,你连一集都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刘水承认仝铭说的对。

    每一个大家族,都是几辈人努力奋斗的结果。

    他们能够存活下来,一定有自己特殊的政治智慧。

    不然,怎么可能存活下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说穷不过三代?

    因为古代穷人三代以后,已经绝户,没有人了,当然穷不过三代。

    门阀士族,不会那么容易毁灭的。

    就算破落了,也是寒门。

    “仝铭哥,谢谢你,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仝铭说的不一定全对,但肯定是有道理的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懂借势。

    之前也许真不懂,但现在,他之所以敢不计后果的去干,难道不是在借助陆家,陆领导的势吗?

    “前方二十公里处,就是凤河桥。”

    一名队员进来说道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凤河桥,危险真的已经全部解除了吗?

    二十公里,对于时速三百多公里的高铁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也就几分钟的事。

    刘水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上凤河桥了!

    刘水紧紧攥着拳头,都已经攥出汗水来了。

    “刘总,凤河桥过了!”

    仝铭激动的说道。

    刚刚溜走的剧文,又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,你们怎么对凤河桥,如此紧张?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放心,凤河桥很坚固的,当时建造的时候,是按照最高标准建造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抵挡九级地震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忽然,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传来。

    声音太大了。

    剧文说话时正站着,爆炸一起,如果不是刘水眼疾手快拉住她,肯定会摔倒的。

    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,刘水现在好好的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是动手了!”

    高铁没有停,继续高速运行。

    仝铭慌忙在联系。

    刘水趴在窗户上,拼命向高铁的后面观察。

    剧文脸色苍白,不停的哆嗦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注意,一个列车员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