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瑾衡愁眉不展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想表明心意,每次侧面问穆晚君想法后都不敢表明。

    穆晚君话里话外都不谈男女情。

    很害怕表明后会被拒绝,而且后续再见面就会很尴尬,她会因为避嫌而远离。

    “我想过表明心意,而且每次见面都想过。”霄瑾衡起身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,“后续再说吧,不能急。”

    十三闻言,很是无语:“哎……堂堂一国之君,居然害怕跟女子表白。”

    霄瑾衡没有在意他的话,思绪被拉回那一夜醉酒画面,两人相拥亲吻……

    可是现在见面,二人都默契不提此事,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或许她是忘记了,也或许是她故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十三见他沉默,压低声音唤了一声,“陛下,你在想什么?有没有想好怎么办?”

    霄瑾衡被他拉回思绪,“叫主子就好,出门在外要谨慎。”

    十三:“是,主子。”

    霄瑾衡继续道: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还是以大局为重。”

    之后便不再谈论此事,而是谈论晌午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现在要想到几个可能,到时候好应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穆晚君等人还未回宗门。

    这一次熬药时跟郎中嘱咐交代了一下,这样她们离开后也能不会出错。

    熬好药后,亲自分给难民。

    在分完药后,几人也有点累,坐在棚子里面暂时休息。

    陆县令的身影这时候从远处走来,但快到达时就将东西给了手下,让手下给她们送来。

    本来秋云还眼巴巴等着他靠近,结果就看见他转身走了,跟躲避瘟疫一样。

    “喂,陆县令!”秋云不悦蹙眉,大声喊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我们是洪水猛兽吗?”

    陆县令脚步一顿,只是愣了两息后就继续往前走,没有回应她。

    这样的态度让穆晚君与余姚都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发生何事?

    两人都看向秋云,想问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还没有问出口时,只见秋云就已经起身大步流星朝着陆县令去。

    “欸,秋云干嘛去?”穆晚君对着她背影喊道:“你可别无理取闹,人家县令大人忙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这话对秋云没有起任何作用。

    秋云追上陆县令后,拽住他胳膊就朝着人少的偏僻处去。

    陆县令想要挣脱手臂,奈何秋云是习武之人,根本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虽然陆县令看着高大,但始终是一个文人,干点儿粗活还能行,但武功方面根本不够看。

    余姚急忙起身,“我去看看吧,我感觉秋云这火气有点大,万一伤到陆县令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别去。”穆晚君立马出声阻止,“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,我们吃东西吧。”

    刚刚陆县令手下送来的还是木薯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余姚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两人拿出木薯时,发现小孩儿们又眼巴巴望着。

    这么多眼睛望着的情况下,抬眸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口吃下去。

    有小孩儿稚声道:“娘亲,我想吃木薯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小孩儿也开始出声。

    “我肚子饿,想吃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肚子好饿,木薯好香,我也想吃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的父母也知道穆晚君几人没有吃东西,急忙出声呵斥。

    “闭嘴,大姐姐肚子也饿,昨晚上都给你们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乖,一会儿我们也会有吃的,刚刚喝了药也不饿……”

    孩子们再大人的一声声全阻下,只能委屈的闭嘴,不敢再要。

    余姚拿着木薯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看着那些委屈巴巴的小眼神,她实在下不去口。

    “天啦,我还能吃得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宗主,我们吃还是不吃啊?”

    穆晚君看了一圈,深叹道:“分了吧,反正一会儿就要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小朋友都过来。”

    小孩儿们听见后眼前一亮,纷纷起身要过来。

    大人立马呵斥住,“回来!怎么这么不懂事?都给你们吃,那大姐姐们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大夫,你们吃吧,小孩子不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啊,你给我们看病很感激了,不能让你们饿着。”

    穆晚君淡笑,”没事,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家,回家后能有吃的,让孩子们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大人们闻言,这才没有再阻止。

    不到片刻时间,所有小孩儿都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睛都望着木薯,咽着口水。

    “来,一人一小份。”穆晚君笑容温柔,分成小份给他们。

    孩子们得到木薯后很开心,有的还是会礼貌地说谢谢。

    余姚看着他们手中的木薯,舔了舔嘴角,“好饿……”

    她也很想吃。

    得到了两次木薯,结果什么味儿都没有尝到。

    “宗主,我去偷偷看秋云他们。”余姚不等穆晚君开口,便朝着秋云方向去。

    此时秋云气呼呼的瞪着陆县令道:“我都说了,我不是合欢宗的人,你怎么就不相信?”

    陆县令剑眉微蹙,耐着性子道:“不管是不是,我都不可能答应,秋云姑娘很不错,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一个小姑娘,我都可以当你爹了,跟我是害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县令当得窝囊,官场上的事情很复杂,说不准哪一天我就出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不是危言耸听,是真的。

    在这里当县令的,没有多少是超过三年,每一任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事。

    铁打的县丞,流水的县令。

    秋云闻言,有点心疼他了,“这个县令谁爱当就谁当,你直接辞官,这个县丞总有人来收拾。”

    陆县令闻言,有点无奈,“我说这么多,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姑娘,若是我有女儿,应该也会跟你相差不大。”

    秋云:“……”沉默了。

    都说女追男隔层纱,到她这儿却是隔着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昨夜说了那么多,现在也说了那么多,屁用也没有。

    陆县令深叹道:“好男人多的是,我不值得你喜欢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这一次秋云没有追上去,而是郁闷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看热闹看够了就出来。”秋云回头看向树梢。

    余姚一跃而下,轻盈地落在她面前,“没有想到你还挺奔放的,一见钟情后就大胆表白,真勇。”

    说着就对她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