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太妃无奈长叹,“本宫乏累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屋内陷入了安静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静静的跪了半个时辰,像是在自我赎罪,直到剑锋找他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替罪羊已经被扔进了天牢中,她艰难爬行到栅栏前,疯狂用手捶打。

    嘴里发出“呜呜”声,神色焦急惶恐。

    狱卒见状十分不悦,上前就一脚踹在她伸出的手上,语气冷冽。

    “老实点儿,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,小心把你嘴给缝上!”

    “还女将军,我呸!蛇蝎心肠的女人,你能活到今天已经赚了!”

    女子慌忙缩回手,泪眼模糊的眼中透着绝望与无助

    她还是不想放弃,对着狱卒摇头,双手比划着手势:放我出去,我不是你们说的女将军!

    女子根本不会什么哑语,比划的手势也没谁知道表达什么?

    狱卒不耐烦的斜睨她一眼,冷哼嘲讽,“现在知道害怕了,可惜已经晚了,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!”

    在他们心目中,霄云策本该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,不该被一个女子给牵绊祸害。

    女子连连摇头,抽泣不止:不是,我不是什么女将军,不是祸国殃民的活颜祸水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个因为偷盗而入狱,即便是有罪也不至于死。

    狱卒根本不在理会她,转身离开了此处。

    京城街头小巷里,张贴了悬赏公告。

    若是谁能提供倾月对太妃与王妃下毒的罪证,赏银五百两。

    不少百姓围着公告看,个个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五百两银子,要是谁能提供线索就发财了!”

    “谁能想到一个女将军能做这种事?曾经还特别羡慕她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,越来越贪心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中,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静静看完上面的内容,拳头缓缓缩紧。

    随后转身朝着离开,步伐蹒跚的往前走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京兆府府衙门前有人敲鼓鸣冤。

    不少百姓都好奇驻足。

    片刻后就有衙役跑了出来,“何人击鼓鸣冤?”

    戴着斗笠的大牛义愤填膺道:“我能证明倾月是谋害柳太妃与闲王妃的幕后主使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围观之人一片唏嘘。

    还以为这件事闲王已经处理干净,重新找证人等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不曾想悬赏公告才贴出一天时间就有证人出现。

    也有人怀疑大牛是为了银子而冒险撒谎。

    衙役听后瞬间来了精神,“好,跟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大牛背部还有剑伤,走路的动作幅度都不能太大,背影看上去像一个蹒跚的老人。

    府尹陈大人得知消息后,匆匆从后堂出来。

    随即吩咐衙役前去闲王府通知,再递消息去皇宫。

    闲王府,门房侍卫匆忙前往思清苑书房而去。

    “报!”

    剑锋打开房门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问,门房侍卫就立马禀报。

    “官府来人,说是有人到官府做证人,能证明倾月就是谋杀柳太妃与贤王妃的幕后主使。”

    书房内的霄云策听见后很淡定,放下笔墨不紧不慢走出房间,“知道了,告诉衙役,本王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情关系到柳太妃与穆晚君二人,很快下人便去通知了他们。

    不久后,穆晚君与柳太妃都来到前院。

    霄云策负手等候在门口位置,马车也早已经备好。

    他朝着柳太妃颔首一礼,“母妃,上马车吧,已经有证人在衙门候着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霄云策看上去平静淡然,精气神也好了不少,胡子也刮了干净。

    整个人又恢复成了英俊模样,不再是萎靡不振。

    柳太妃抬眸看了他一眼,欣慰的露出笑容,“策儿,你能想开就好,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转身往马车走过去。

    突然穆晚君走过来搀扶她,想跟着她一起上马车。

    柳太妃顿了顿脚步,“你跟策儿……算了,就跟我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本来想让穆晚君跟霄云策乘坐一辆马车,可是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已经放弃撮合二人。

    穆晚君淡笑,就在她跟着要上马车时,手却被一只大掌给握住。

    身后的男人嗓音低沉温润道:“这辆马车不够宽敞,你就别跟母妃挤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穆晚君开口,他就抬手示意车夫赶车。

    马车很快往前驶去,留下他们二人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可以放手了。”穆晚君试着抽出手,男人却是越握越紧。

    她都快被男人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装深情吗?

    真是可笑!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似笑非笑地看向男人道:“王爷如此不舍放开,该不会爱上我了吧?”

    霄云策闻言,直接甩开她的手,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转身就上了后方比较宽敞的马车,面色冷峻疏离,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穆晚君嗤笑,随后也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为了不跟他面对面的坐着,直接坐在对面最靠外的角落位置,眸光透过帘子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霄云策看着她如此疏离,心微微发酸,不悦的沉声道:“坐那么远作甚?本王是你夫君,不是豺狼虎豹。”

    穆晚君眸光看着外面,勾唇轻笑道:“你比豺狼虎豹可怕多了,还是离远一点的好。”

    以前总听姐姐说他有多好,时常盼着能够看看姐夫是不是有那么好?

    现在每天能看见,可是除了厌恶就是憎恨。

    霄云策眼神微微一凝,压抑着心里的怒意,猝不及防将她一把拉入怀里。

    啊……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穆晚君眼里尽是厌恶之色,慌忙想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这样的眼神刺痛了霄云策的眼,越是如此,越是不会让她如愿。

    霄云策手指点在她腿部穴位,使她双腿一软,趁此机会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手掌死死扣住她后腰,不让她有机会起身。

    穆晚君柳眉不悦蹙起,“霄云策,你强迫我与你如此亲密,不会是制造假象给别人看吧?”

    让别人知道他们现在很恩爱,他好捡回丢失的名声。

    告诉别人他已经彻底醒悟,已经对王妃宠爱有加。

    霄云策被她的话激怒了,“穆云柔,现在如你所愿,已经让倾月入了死牢,你还想要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如我所愿?”穆晚君笑得花枝烂灿,挑起他下巴勾起唇角,“送她进去的是你,不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