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。
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头顶，感觉头晕目眩，嗡嗡作响……
之前一直自我安慰，这些杀手肯定是王妃派来报复的。
可是现在如莲的出现告诉他，不是王妃派来的。
“如莲，如莲……”大牛拍打房门，“你别开玩笑，快开门，再不开门我会死的！”
蒙面人已经来到了后方，眼里是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大牛继续拍打房门，“如莲，如莲！你听见没有？”
很快房门外就传来如莲的声音，“大牛哥，安心上路吧。”
此话如同一根冰锥，狠狠扎在心脏上，疼得难以呼吸。
这就是他一直信赖的人，居然现在要让他去死。
“告诉我为什么？”
“我一直对倾月忠心耿耿，没有背叛过她！”
“现在居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，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如莲冰冷道：“错在你们任何失败，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。”
“更何况残的残，病的病，活着也是一种负担，死了一了百了，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大牛已经恍惚了，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么信任的人，现在居然要杀了他们所有兄弟。
曾经发誓同甘共苦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
什么狗屁誓言？
都他娘的是假的。
虚情假意，虚伪至极！
后方围着的四个杀手吊儿郎当的靠近，手中的长剑在阳光反射下发出刺眼光芒。
“还是认命吧，你无路可逃了。”
“你的兄弟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，还是尽快上路的好。”
大牛气愤不已，握紧拳头青筋暴起，愤恨怒吼道：“我跟你们拼了！”
说着就挥舞着拳头冲过去。
但双拳难敌四手，更何况他没有任何武器，很快背部就被刺了一剑。
啊……
大牛惨叫出声，背部鲜血囧囧流出。
门外如莲透过门缝看见后，满意的转身离开。
四个杀手对付他一个绰绰有余，背部这一件或许就已经能要他命。
大牛身子踉跄几步，眼眸猩红锐利地扫向几人，“我……我跟你们拼了，一起下……地狱！”
哈哈哈……
四个杀手哄堂大笑，嘲讽不已。
“他连站都站不稳，还一起下地狱，天真。”
“可不是吗？哪怕不再动手，他也会血尽而亡。”
“听说以前是土匪，能活到现在才死也算是死而无憾……”
大牛咬牙忍着疼痛，握紧拳头冲过去，“呀……！”
其中一个杀手见状，迅速举起长剑对准他胸膛，“不自量力！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。
大牛看着剑越来越近，心里心灰意冷。
现在反抗得了吗？
死已经是必然的结果。
就在他闭上眼睛等死时，疼痛却迟迟未传来，耳边传来一声惨叫。
他猛然睁眼看去，发现刚刚的杀手已经倒在血泊中，心口位置插着一把飞镖。
其他几人警铃大作，凝眉警惕看向四周，突然两抹黑影从房顶位置一跃而下。
杀手毫无招架之力，只是几个回合就倒地而亡。
大牛茫然的看向暗卫，这一切发生太快，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其中一个暗卫靠近他，轻笑道：“这么快就忘记我了？”
大牛震惊，“你们是王妃的人？”
嘴唇微微颤抖，眼眶泛红。
没想到救他命的会是曾经最想对付的人。
哈哈……可笑，可笑啊……
……
善慈苑。
柳太妃面色有些憔悴，拉着穆晚君的手柔声道：“云柔啊，你能不能试着原谅策儿？”
“我希望你们能和和美美，白头偕老，你们站在一起挺般配的。”
虽然清楚希望甚微，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。
穆晚君没有正面回答问题，淡笑温柔道：“母妃别想太多，王爷会振作起来的。”
“若是在府中待着烦闷，可以去行宫小住一段时间，那里比较清静。”
柳太妃：“……”沉默。
心里难受得发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别开脸摆手道：“不去不去，赶路颠簸累人。哎……我有些乏了，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穆晚君闻言，起身颔首道：“母妃好好休息，晚点儿再来看您。”
转身离开了房间，步伐优雅中透着一股韧劲儿，有一种距离感。
柳太妃回过头，眼神一直追随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，喃喃细语道：“还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眼神不一样，走路不一样，气质不一样，行事作风不一样……
苏嬷嬷似懂非懂，附和道：“王妃的确变了不少，若是没有倾月的话，王爷与王妃之间不会这样。”
穆晚君离开了善慈苑，仰头深呼吸后长吐一口浊气。
离开王府最舍不得的便是柳太妃，但她也不会因为柳太妃就放弃离开。
秋云这时候走了过来，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她听后露出浅笑，“给二百两银子给他，治伤是需要花钱的，他养好了伤才好报仇不是？”
“是！”秋云得到命令便转身离开。
穆晚君经过前院时，正好碰见颓废的霄云策要出门。
两人相对无言，气氛压抑。
空气安静了两息，穆晚君淡漠的收回视线，转身要离开。
霄云策被她冷漠的眼神刺痛了眼，心脏揪疼一瞬，迅速拽住她手臂。
“能不能放过倾月？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，你没必要赶尽杀绝。”
嗓音沙哑低沉，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曾经的霄云策威风八面，叱咤风云，是百姓眼中的大英雄。
可是现在，是百姓唾弃的对象。
穆晚君回过身，语气毫无感情道：“王爷这话真有意思，我又没有对她下毒，也没有派人劫杀过她，谈何放不放过？”
“你应该是求文武百官，亦或者你舍弃王爷之位，舍弃保家卫国的责任，安心与倾月谈情说爱。”
霄云策被说得哑口无言，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。
穆晚君抽出手臂，继续道：“我曾经很崇拜你，在我眼里你是铁血英雄。”
“现在我却看不起你，堂堂七尺男儿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智，传出去就是一个笑话。”
曾经还期待看见这个姐夫，想看看是不是像姐姐说的那么威风凛凛。
结果大失所望，仿佛一面镜子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