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衣裳?

    穆晚君慌忙护住胸前,“干嘛要脱衣裳?”

    虽说是在帐篷里面,可这外面人来人往,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霄云策皱眉盯着她手臂位置,那儿的衣裳已经是七零八碎,还有血迹。

    “本王没那么饥渴,脱衣裳看伤。”

    穆晚君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手臂,这才发现破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“你出去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从他手中拿过湿帕,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随后清洗手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洗干净后才发现,手背上有点刮痕,脸上也有两道。

    霄云策离开帐篷后,她这才扯开衣襟露出手臂位置。

    上面也是一道刮伤,好在伤口不深。

    之前一直没有注意,这会儿觉得有点疼了。

    她视线扫视了一下帐篷内,看见榻前有一个药箱,旁边还有烈酒。

    这是专门准备在此处的,就是以防有伤员。

    她起身走过去打开药箱,拿出一瓶金创药,用烈酒清洗伤口后再上药包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了吗?”突然霄云策走了进来,看见她还有血迹的肩膀。

    穆晚君立马将衣裳拉好,“好了,你放心,不会耽误你的治疗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整理好衣裳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冷漠疏离的态度不如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让霄云策很不舒适,他很不喜欢。

    穆晚君刚走出帐篷,男人声音就在后方响起,“我打听过了,她摔倒时你没在场。”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息,两人都沉默。

    这算是在道歉了,但霄云策很难说出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穆晚君轻笑回头,“完了?想必你打听到的还不只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反正在你眼里,她再怎么错都情有可原,追究她的错与对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,霄云策肯定有打听到倾月想害她之事。

    但现在对此只字不提,从始至终只想着维护。

    霄云策也听明白了她的话,皱眉道:“她已经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穆晚君点头,“对,她遭到报应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……这还只是刚开始,真正的报应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即便你想护,也要有那本事去护!

    穆晚君转身离开,回到了场上。

    此时有人在登记众人都收获。

    以此来排名,好发放奖赏。

    看台上,皇后阴阳怪气道:“陛下,闲王妃猎杀到老虎,你不看看吗?”

    霄瑾衡淡然冷漠,平静的品着茶水,“皇后,别触碰朕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清冷如冰,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平日看着很儒雅温柔,但不代表没有脾气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皇后总拿穆晚君来说事。

    皇后感受到他的冷意,也不敢再继续说,岔开话题道:

    “臣妾有些乏了,去帐篷里面休息一下,顺便看看倾月。”

    说话假已经起身,在宫女搀扶下离开。

    霄瑾衡没有说话,眉宇紧锁的看着远处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?

    皇后已经来到倾月住的帐篷里面。

    如莲一直在身边伺候。

    “奴婢见过皇后娘娘……”她急忙放下帕子,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皇后微微抬手,随后走到榻前坐下,“她发烧了?”

    倾月脸颊绯红,额头上有湿帕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一下,发现脸颊很烫。

    如莲点头道:“是发烧了,太医接断骨时疼醒了过来,之后又晕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晕倒没过多久就发烧了,太医已经针灸过,还开了药方。”

    咳咳……

    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倾月突然沙哑开口。

    如莲见状,欣喜不已,“主子终于醒了!”

    她急忙倒了一杯茶水,一点点喂进她嘴里。

    倾月三两口就喝下茶水,茶水滑过喉咙时,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姨?”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“小姨,我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哭了起来,很是委屈。

    皇后对下人们挥手示意,很快所有下人都离开了帐篷。

    帐篷内就只有她们二人,说话要方便得多。

    皇后直接问道:“说吧,怎么回事?你摔倒之事跟穆云柔有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倾月微微摇头,眼泪蓄满眼眶,“她在射鹿的时候,我想用戒指上的暗器伤她马的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她两次都出手挡住了,她随后追着鹿就离开了,我还想再追过去时就感觉很困。”

    皇后听到此处震惊凝眉,“什么?你感觉很困?”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该感到犯困的人该是穆云柔才对!

    倾月点头,“嗯,就是眼皮特别的重,想要打瞌睡的状态,之后……之后就不小心摔下了马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皇后有些不敢相信,“一定是巧合,你昨晚肯定没有睡好。”

    她穿的自己的衣裳,即便二人拿错衣裳,她也不可能中药。

    还是说计谋已经被穆云柔给发现,从而在倾月身上动手脚?

    皇后想不通,实在想不通……

    倾月见她神色不对,疑惑问道:“小姨,什么巧合?我昨夜是睡得不太好,可……可不至于在马背上打瞌睡。”

    从小到大以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马背上犯困,越想越觉得不合理。

    可是她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?

    皇后收回思绪,问道:“来的路上,穆晚君对你有没有奇怪举动?有没有吃她给你的东西?”

    奇怪的举动……

    倾月皱眉沉思了片刻,回忆道:“没啥奇怪的,我们乘坐的一辆马车,只是不愉快的聊了几句,没有吃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皇后闻言,拧紧了柳眉。

    乘坐的一辆马车,会不会问题就出在这儿?

    可是穆云柔为何没事?

    “哎……知道了。”皇后想不通,脑袋突突的疼,“好好休息,你这身子现在大意不得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帐篷。

    倾月一点都不敢动,浑身都感觉疼,“啊……如莲,我好疼,有没有止疼药?”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如莲急忙进来,“太医已经给您服用过镇痛药了,不能再吃。”

    镇痛药不能吃太频繁,吃多了也容易吃出问题。

    倾月闻言,咬了咬牙忍痛道:“你这意思是,药效过了之后会更疼?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有镇痛药缓解过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如莲咬了咬唇,不敢看她。

    肋骨跟腿骨位置的疼都会十分难忍,更何况还有内伤与外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