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侍从拿了渔网来。
他四下看了看,没找到野猫,也没找到温令安。
侍从正想着喊一喊时。
突然听到远处一声凄厉的叫声。
叫声显然是温令安发出来的。
这一声之后,又接连传来好几声惨叫。
侍从脸色一变,朝着声音来源跑去。
他提着灯笼在竹林里跌跌撞撞走了许久,终于发现了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温令安。
侍从吓了一跳,忙去试探温令安的鼻息。
还好,还有气,人还活着。
侍从刚想松口气,余光瞥见了一旁黑色斑斓的长条东西。
绳?
怎么这么多条奇怪花纹的绳子?
侍从下意识抓了抓。
待接触到奇怪的触感后,侍从脸色霎时变白。
这手感不对。
这不是绳。
这是,剧毒五步蛇!
侍从吓得嗷嗷叫:“有蛇,有蛇。”
“啊啊啊,这种冷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多蛇?”
过了好一会儿侍从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。
蛇没动,是死的。
太好了,是死蛇。
侍从将灯笼往温令安身边凑了凑,看到温令安变青黑的脸,立马意识到温令安是被咬了。
被剧毒五步蛇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侍从连滚带爬去喊人。
观文阁的管事看到温令安的样子吓了一跳,忙安排人将温令安抬到距离最近的医馆救治。
等温令安被抬到最近的医馆,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。
另一边。
几只猫在黑暗中跳跃。
它们身手矫健,速度迅猛。
穿过衍京城的大街小巷,最后落到云舒苑。
“喵。”领头的猫叫了一声。
魏展衣打开门,顺着灯笼光线看去。
看到了屋檐上排排坐着的五只猫。
灯光映照下。
领头猫脸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见。
魏展衣眼睛一亮:“烈烈,你们回来了。”
“喵呜!”领头猫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。
它才不叫什么烈烈,它叫丧彪。
烈烈这个名字,实在不够霸气,不喜欢。
“任务完成了?”魏展衣问。
烈烈昂头,那表情仿佛在说,小菜一碟。
“你们太棒了,我们姑娘给你们准备了谢礼。”魏展衣端出了新鲜的鸡胸肉和新鲜的鱼肉。
猫猫军团看到一大盆食物,眼睛晶亮。
五只猫排成一排,吭哧吭哧放开吃。
陆云栖怕吓到猫猫们,一直躲在远处。
见它们大口干饭,她慢慢凑过来。
“嗨,烈烈,我能摸摸你吗?”
烈烈抬头看了看陆云栖,继续埋头干饭。
魏展衣笑道:“它没冲姑娘呲牙咧嘴,就是同意的意思。”
陆云栖伸出蠢蠢欲动的手,在烈烈头上摸了一把。
烈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陆云栖挼到了猫老大,又开始朝着小狸花下手。
小狸花只顾着吃,任陆云栖随便挼。
魏展衣在旁边介绍:“它叫小梨,别看它体型小,表面看起来可可爱爱的,实际它打架超猛的,是丧彪的指定继承猫。”
陆云栖:……猫界也流行继承这套呢。
陆云栖又将目标转向大橘。
不得不说,不管哪个时代的大橘都很胖。
大橘明显比小梨大两圈,干饭最猛,陆云栖摸它也没什么反应。
奶牛猫比较高冷,对陆云栖爱答不理,也不给摸。
魏展衣解释道:“它性子就这样,高冷得跟隔壁宁王殿下一样,就算是我,它也不给摸。”
谢晏:?
魏展衣:“小玳瑁是最亲人的。”
果然。
陆云栖的手刚落到小玳瑁身上,小玳瑁主动露出肚皮,小脑袋在陆云栖手上蹭啊蹭。
陆云栖雨露均沾,每只猫(除了小奶牛)都挼一遍,心满意足。
猫猫军团吃饱喝足后,跳上墙。
烈烈高傲地昂头喵呜一声,再次消失在黑暗中。
魏展衣道:“烈烈感谢姑娘的款待。”
陆云栖笑道:“我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是它们通人性, 还是你能听懂它们的猫语了。”
魏展衣:“它们很聪明,也通人性。”
“我与它们待久了,能通过它们的行为和叫声猜测到它们的想法,算是能听懂猫语和狗语。”
陆云栖感叹,人果然得多学几门外语。
魏展衣这能力简直逆天。
嘿嘿,她也算是捡到宝了。
第二日。
温家来人。
来得是温家的大管家。
大管家脸色非常难看:“少夫人,温家出事了,请您快些回家主持大局。”
陆青霜经过姜鹤年的调养,身体状态比之前好了一点。
但也仅仅好了一点点。
她依旧病恹恹地坐在藤椅上:“出什么事了需要我这个废人主持大局?”
大管家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少夫人,有外人在场,小的不方便说,您还是快快跟小的回去吧。”
陆青霜嗤笑: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?”
“是你们家老爷子又折磨死人了,还是你们家少爷又要纳妾了?”
“你们温家真是有意思,自以为隐藏得很好,实际上,谁人不知道宣平侯府一肚子男盗女娼,也就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。”
“我还想在我妹妹这里待几天。”
“你若不想说,那就回去吧。”
大管家咬了咬牙根。
以往这个少夫人软弱得很,怎么在外面待了两天,性格都变了?
想到少爷的惨状,他不得不开口:“少夫人,是大少爷出事了。”
“大少爷被五步蛇咬了,昏迷不醒。”
“医馆的老大夫说,因送医太晚,大少爷已过了最佳治疗期。”
“就算命保住了,被毒蛇咬中的双腿和双手因为耽搁时间太长,血肉坏死,或许,或许要截掉。”
“温家已乱成一团,您快回去看看吧。”
陆青霜非常惊愕。
她不知道陆云栖是怎么安排的。
她只是告诉了陆云栖温令安的习惯。
温令安的双腿和双手,这么简单就被废了?
大管家将陆青霜的表情收在眼底。
大少爷虽昏迷不醒,但一直在说胡话,说什么是陆青霜的报复之类的。
陆青霜的惊讶和震惊不是装出来的。
他觉得,这事不可能是陆青霜干的。
陆青霜很快恢复了平静:“我又不是大夫,我回去有什么用?”
“再说, 昌平侯府还有侯爷和侯夫人呢,我人微言轻,就算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大管家擦了擦脑门上的汗:“侯爷,侯爷昨夜,殡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