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来之前，谢晏就嘱咐过，让她听从陆云栖的命令。
陆云栖让她砍掉牌匾，她就砍掉牌匾。
“是。”墨云干脆利落地将斧头投掷出去。
斧头尖锐的斧刃恰好落到牌匾的正中。
牌匾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咔嚓声越来越大。
裂开的缝隙也越来越大。
很快，缝隙扩散到整个牌匾。
顾家引以为傲的牌匾一分为二。
其中半块哗啦一声跌落到地上，另外半块在门上不停晃动。
墨云的速度很快。
顾家的护院们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牌匾碎裂跌下。
护院们吓得脸色惨白。
他们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。
附近围观的好事者目睹了墨云徒手砍牌匾的场景，也被惊呆了。
人群沉默了片刻，爆发出争论声。
“真砍断了？”一个人问。
“真砍断了。”身边人答。
“我刚才还以为是我听错了，没想到是真砍。”另一个人看着跌在地上的半截牌匾，捏了捏耳朵，“这下可不好收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顾府牌匾代表着顾家的颜面，也代表着顾家的地位，她就这么砍了下来，这是要跟顾家撕破脸。”
“高门贵女的脾气就是火爆，这女人我认识，就是陆家那个大小姐，被陆家惯坏了，飞扬跋扈成性，换成了普通的小门小户，就算闹僵了也不敢这么干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顾家和衍京城的世家比，那确实不算什么，但顾家是朝廷新贵，是别人一辈子都攀附不上的存在，也就她敢这么做。”
“她不是跟顾家有婚约吗？不是罪籍吗？她怎么敢跟顾家撕破脸的？”
“谁知道呢？”
“呵呵，这还不简单，这女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，先前不是说她怀了顾家公子的孩子，仗着自己有了顾家的骨肉肆意妄为，虽说后面说是谣言，但苍蝇不叮无缝蛋，肯定是她做过什么才会传出这种话。”
“这话说得不错，人家为什么会造谣她？肯定是她本身就不干净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陆云栖耳朵灵，恰好听到了其中一些不怀好意的言论。
她很快就锁定了那位说“苍蝇不叮无缝蛋”的人。
陆云栖走到那人跟前。
“你赌输了三万两银子，赌场逼你还债，不还就砍断你的手脚，你为了还钱，偷遍了你的亲戚邻里，这些事，你的邻居和亲戚朋友知道吗？”
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：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格老子的，老子什么时候赌输了？老子从来没赌钱，老子更没偷钱，你个小娘皮别污蔑我。”
陆云栖：“我污蔑你？我为什么要污蔑你？”
“再说，苍蝇不叮无缝蛋，围观的人这么多，我为什么要找上你？肯定是你自己不干净。”
那人要气死：“你肯定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，才会故意污蔑我。”
陆云栖嗤笑：“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污蔑你，那你敢去报官吗？”
“你觉得你经得起查吗？”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经得起查，那就去告我。”
那人身体一僵，脸色大变。
他放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，脚底抹油赶紧跑了。
陆云栖又转向另一个说她不干净的人。
那人只是顺着别人的话往下说，逞口舌之快，没想到会被陆云栖抓包。
见陆云栖找过来，他立马道歉求饶。
陆云栖收拾了几个嚼舌根的人，顺着台阶走到顾家正门跟前。
她扫视着众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好奇，我为什么要砍断顾家的牌匾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顾家的周嬷嬷为泄愤，收买了臭名昭著的黑瞎子组织，命黑瞎子组织放出谣言，谣言内容包括不限于我怀了某某人的孩子，我仗这种原因肆意拿捏顾家。”
“京安府已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”
“这些言论，全都是编造的。”
陆云栖声音不大，却能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：“周嬷嬷在牢狱中畏罪自杀，京安府给了我结案书。”
“我本想着，谣言一事已告一段落。”
“但，我万万没想到，顾家的顾宝珠在结案后公然用谣言侮辱我。”
“顾家的周嬷嬷一口咬定是她一人所为，顾家所有人都不知情。”
“那我想问问顾夫人，为什么她的宝贝女儿还敢继续传播，我还想问问顾夫人，这件事她真的没有掺和进去吗？”
陆云栖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。
她不管众人如何反应，转头对墨云说：“墨云，踹开顾家的大门。”
墨云：“好嘞！”
护院们见势不妙早已去请顾家的当家主母，也就是孙氏。
孙氏急急匆匆率人赶来。
赶到门口的时候，恰好听到陆云栖踹开大门这话。
“陆云栖，住手！”
孙氏看着站在一旁的护院们，气更不打一处来：“你们都是死人吗？还杵在这里做什么？还不快将她们拦住。”
陆云栖没有喊停，墨云不会停。
墨云抬起脚，朝着顾府大门踹去。
孙氏看到踹门的人是一个身材娇小看起来顶多十六岁上下的小姑娘，松了一口气。
顾府的大门是用坚硬的古木为底，外层裹着一层玄铁，厚重结实。
两扇门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。
门栓更是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挂上。
一个纤瘦的小姑娘是断断踹不开的。
然。
孙氏的想法还没落地，伴随着剧烈的哐啷声。
需要两人合力抬起的门栓被踹变形，重重地落到地上。
大门被大力撞开，门扇撞到两边的墙壁，尘烟四起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。
孙氏嘴巴张大。
她如见鬼了一般：“这，这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孙氏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看向陆云栖：“陆云栖，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顾家对你不薄，你怎么敢，你怎么敢！”
陆云栖笑道：“顾夫人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顾家对我不薄，是不薄在哪方面？”
“是顾家看陆家失势，在大婚之日侮辱我？”
“还是在我退婚后，顾家的婆子放出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谣言？”
“亦或者。”
陆云栖盯着孙氏，声音幽幽：
“在我宣布退婚的当天，将我的居所装若无意地传给张家二公子，让张家二公子前来骚扰我，再等我绝望时，让顾麟洲出面英雄救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