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四章 镇北侯府灭
赵欢双目中尽是惊恐之色,那方紫金大印裹挟着煌煌天威压落,他周身雷光寸寸碎裂,连护体真气都被碾得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他拼尽全力横剑于顶,雷剑崩断,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。
赵欢心神慌乱,口中喷出一道霞光,化成一片云雾,挡住了大印。
“真人,你非要赶尽杀绝?我是天堂的人。”赵欢发出嘶吼。
清虚真人神情冷漠,拂尘银丝骤然暴长,如万千游蛇缠上赵欢四肢百骸,将他死死捆束在半空。又并指如剑,凌空一点,一道青光没入赵欢眉心,瞬间封死了他周身窍穴。
“轻慢圣地,威胁贫道,更是该死。”
话音刚落,清虚真人拂尘一抖,赵欢的身躯便如断线风筝般被甩出了宫墙之外。夜色中只见一道青光裹着人影,划破长空,坠向城郊荒山。紧接着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,火光冲天,唯有血肉横飞。
“天堂又如何?难道敢对我太清圣地动手?”
清虚真人不屑的说道。
曹秋道站在远处,面色发白。他望着清虚真人收回拂尘,躬身道:“真人神通广大,老奴开了眼界。”
“走吧,回禀陛下。”清虚真人面色淡漠,看也不看那满地狼藉,抬步便走,仿佛方才只是斩杀了一个蝼蚁而已。
而此时,扈都城西的镇北侯府外,已是铁甲铮鸣。
方擎天一身锦袍,胯下枣红骏马,面色冷峻,身后三千赤焰军列阵如林,火把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围住了。”方擎天望着府邸上的牌匾,沉声道:“前门后门,侧巷角门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诺!”
陈琦大手一挥,身后的赤焰军脚步声整齐如鼓点,瞬息间便将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
此刻,府墙之内隐约传来家仆惊惶的呼喊,有人奔跑,有人哭叫,混乱从门房开始向外蔓延。
方擎天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正门。他抬手,一掌拍在门板上,轰然巨响中,两扇朱漆大门化成了粉末。
院子里早已乱作一团。几个家丁抄着棍棒冲出来,看见方擎天和他身后如潮水般涌入的赤焰军,登时吓得面如土色,棍棒脱手,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。
方擎天看也不看他们,径直穿过前庭、绕过影壁,朝内院走去。身后赤焰军分成数队,逐屋搜查,遇人便擒,稍有反抗者刀背击晕,干脆利落。
内院深处,暖阁之中,乔敏正搂着新纳的第九房小妾睡得深沉。他年过五旬,气血充盈,修为已入化境,此刻的他面容红润,只是酒意未消,加上昨晚一夜“操”劳,鼾声如雷,根本就没有任何警惕性。
突然,院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和急促的脚步,紧接着是家仆凄厉的惨叫。小妾猛然惊醒,推了推乔敏。
“侯爷,侯爷醒醒!外面好像出事了!”
乔敏迷迷糊糊睁开眼,醉意尚浓,不耐烦地咕哝道:“何事喧哗…扰本侯清梦。”
话音刚落,暖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纷飞。方擎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火光从他身后涌入,将整个暖阁映得通红。
“太…太师!”
乔敏看见方擎天高大的身影,整个人瞬间惊醒了。他一把推开小妾,从床榻上爬了起来,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。
“这、这大半夜的,太师怎么有空来本侯府上?可是陛下有旨?”
方擎天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。
“有旨!镇北侯乔敏,身负国恩,暗通地府,为接引使,图谋叛逆。着即抄没全家,就地正法。钦此。”
乔敏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很快就大呼道:“冤枉啊!陛下,臣冤枉啊!”
“哼!地府马上要偷袭皇宫了,你还说冤枉?”方擎天冷笑道:“今日你们镇北侯府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暖阁之中,烛火剧烈摇动,映得方擎天那张冷峻面孔犹如铁铸的一样。
他缓缓抬起双掌,掌心之间隐有赤红流光交织缠绕,似有岩浆在脉络中奔涌,屋内的气温骤然飙升。
“太师!你!”乔敏面色惨白,双腿弯下,好像要下跪一样,然而,猛然之间,双腿弹了起来,整个人朝窗外杀去,然而,就在瞬间,他便觉一股灼浪扑面而来,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“晚了。”
方擎天双掌一翻,两道赤红掌印脱手而出,迎风暴涨,化作桌面般大小的赤焰巨掌。一掌拍向乔敏天灵盖,一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掌风过处,空气扭曲,暖阁中的帷幔瞬间焦枯卷曲,化作飞灰。
乔敏到底是化境修为,一见自己逃不掉,当即转身,只见他双目赤红,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双拳齐出,生死之际爆发出全部潜力,瞬间打出一片墨绿色的阴煞罡气,试图抵挡那压落的赤焰掌印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轰然相撞,气浪席卷,将暖阁内的桌椅屏风尽数掀飞,那名美妾尖叫一声,就被余波震得撞在墙上,口吐鲜血,眼见着就活不成了。
然而乔敏的阴煞之气只撑了不到一息。赤焰掌印如天火熔金,一寸寸碾碎那墨绿光幕,掌印未至,灼热已先一步钻入乔敏经脉之中。
他惨叫一声,双臂上的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,连骨头都透出暗红的光。
“噗!”
乔敏仰头喷出一口鲜血,鲜血还未落地,便被高温蒸成了血雾。
赤焰巨掌再无阻碍,轰然拍落。一掌击碎了他的护体罡气,另一掌拍在他胸膛之上。一声脆响,乔敏的胸骨尽碎,整个人被掌力贯入地面,石砖炸裂,化为粉末。
他双目圆睁,嘴角残存着一丝难以置信之色。堂堂镇北侯,化境高手,竟然连三招都没有撑过,就被对方轻松击杀。
方擎天收掌而立,掌心赤红退去,恢复常色,衣袍上连一丝灰烬都未曾沾染。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满门抄没,男子就地正法。动手。”
陈琦领命,一手按刀,大步踏入后院,身后赤焰军纷纷杀入。哭声、喊声、求饶声、刀锋入肉的闷响,交织成一片血色乐章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镇北侯府从门房到内宅,从奴仆到亲眷,所有男丁尽数斩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