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煜站在三千精卫面前，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，都听我说。”
三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所有人碰手决定分组。”
有人愣了一下，碰手？
这种决定的方式，未免又太草率了一点吧？
马煜直接忽视掉所有人差异的眼神，继续说：“三十人一队。分好之后，进行射术比拼。每队成绩最好的，就是队长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一点：
“队长负责教你们这队的人射箭。怎么教，教什么，你说了算。我只管结果。”
三千人沉默着，开始两两碰手分组。
动作很快，没人说话，没人在乎对手是谁。
这就是锦衣卫，服从命令，不问缘由。
很快，一百个队长选出来了。
马煜又开口：“现在，所有队长，再进行比拼。成绩最好的，就是大队长。”
又是一轮射箭。
最后选出十个大队长。
马煜看着那十个人，点了点头：
“大队长负责监察所有队伍的训练进度。每天向我汇报。”
他说完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看着挺和气：“明天我来检查。”
“每个队长，要保证你们队里所有人都会射箭。基础动作，拉弓姿势，瞄准要领，都要会。”
“明天我检查的时候，要是有一个人连基础都不会，队长受罚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十个大队长：“要是超过三个队出现不会的人，大队长跟着受罚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，七天内，要将大家的射术水平，提到一个差不多的水平上来。”
如今马煜要的，就是将所有人的射术都拉到一个差不多的地方，自己再来给他们提升技巧。
他来大明，又不是受苦来了。
要是一个个的手把手的教，甚至还要去给那些零基础的讲课，别说每日一个时辰，就是一整天也不够啊！
每个人的射术水平都是参差不齐，这个队伍，更是混搭。
此刻的局面，就相当于，将小学，初中，高中全部混在一起。
然后忽然就让马煜，将大学的知识倾囊相授。最后还要将所有人都培养成研究生。
其余人是怎么做到的，是花费掉自己所有的精力还是什么的，马煜管不着。
他只知道，一天天的上朝本来就烦，还要这样，别活了。
他可是好久没有上街溜达了。
更不要说去感受青楼文化了。
想到心里就烦。
吩咐完了之后，马煜松了一口气。
随意的摆了摆手：“你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他也打卡下班。
“可笑，简直是可笑！”
一切都按照马煜预期那样进行，可偏偏，李江的声音就这么刺耳。
马煜盯着他。
他丝毫不乱，迎着马煜的目光：“按照你这样教，就算再给你一年半载的时间，也还是新兵蛋子。”
“还什么人人都能百步穿杨，恐怕就连打个野鸡也做不到。”
“就你这种水平，还好意思来这儿耀武扬威。让你来耽搁他们的时间，倒不如老子来教得了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李江的声音瞬间拔了上来。
队伍里面，仿佛是收到了某种信号，纷纷皱起了眉头。
当即，就有人高声喊道：“我们不服气！”
“毛统领，我们要求换教习。”
“是啊！原本我就是队伍里面射术最好的，更是指望着这位教习能够带着我提升箭法。”
“可是按照这位教习先生说的，别说是提升了，简直就是原地踏步。这些事情，根本就不是我们应该做的，我们拒绝执行任务。”
“是啊！有人不会射箭，这是教习的事情。凭什么他不做，却要让我们做。”
李江刚开口说话，下面立刻就有几个学员站了出来，纷纷发出不甘心的声音。
马煜冷静的看着说话的人。
不得不说，李江来这儿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教习，很显然，这几个说话的学员也是看着李江的脸色行事的。
当李江一开口，这两个人也立刻跟着附和起来。
马煜依旧没有吭声。
“马大人，你射术如何我是不清楚的，也就是别人说。但是今天我和你碰面之后，知道，你教人真的是糟糕透了。”
“甚至我还在怀疑你，究竟会不会射术？”
“难道就连基本的要领都不会，所以，才会将这种教习的任务，全部交给学员吗？”
李江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李丹在旁边听得来气。
“这是我亲自挑选的人，李江，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李丹声音冷的可怕：“难道你在质疑我？”
“我不会质疑任何人，现在我就只有一个要求。让他证明自己的能力，展示射术，我们也心里面也好有个底。”李江讥讽一笑。
刚才开口的那两个人闻言再次附和：“对。”
“想要教我们，至少他的射术一定是要比我们好才行。”
“要是就连我们都比不过，就没有教我们的资格。”
“还不赶紧展现一下真本事，我们的新教头。”
下面的人也是起哄，马煜的脸色就越是冷淡。
平静的扫过他们的脸：“我根本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任何事情。”
“你们不配！”
马煜说此话的时候，眼神是看向李江的。
李江看的浑身不自在，咬了咬牙：“要是不能证明，我劝你，就不要留在这儿。”
“对，我们要求换教习。”那二人又嚷嚷起来。
马煜好笑，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二人：“你们两个，可以滚蛋了！”
“锦衣卫不需要你们这种垃圾。”
马煜说的毫不留情。
此话一出，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。
就连李江也没有想到，马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急忙看向一旁不吭声的毛骧：“毛统领，你听见他在说什么了吗？他竟然让我们的精卫离开？”
那两个被指到的学员同样震撼。
纷纷嚷嚷起来：“毛统领，他不过就是一个教习而已，凭什么要我们走？”
“我们好歹也是世家子弟，更是经过层层筛选才来到这儿，就他一句话就想要让我们离开，他凭什么？”
“毛统领，要是你说这话，我们兴许还要服气。但是他，能有什么资格？”
几个人纷纷叫喊起来。
毛骧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马煜甚至都没有去看毛骧，更没有搭理闹嚷嚷的几个人。
视线缓缓落在其中一个学员脸上。
指着他：“你，站出来！”
那人没有任何犹豫，当即站了出来。
马煜望着他：“立刻趴下，不管前面有什么，要求你匍匐前行！”
所有人都能看见，马煜手指着的那条路，前面分明就有一堆狗屎。
若是真要匍匐前行，也就相当于，身上要沾满狗屎。
何其羞辱？
“我们都是锦衣卫，是陛下手中的利刃，怎么能够任由你来羞辱，让我们做这种事情？！”所谓的世家子弟，此刻满脸涨红，愤怒低吼。
马煜不理他，只是看着自己下达命令的人。
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，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。
当即趴在地上，匍匐前行。
狗屎距离他只有半个拳头那么远，他依旧没有停下。
就在他的肌肤即将接触到狗屎的前一秒，马煜微笑点头：“够了，起立。”
那人当即站起来。
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。
马煜满意的点点头，随即冷笑：“你们都看见了吗？”
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”
“想要成为陛下最满意的锦衣卫，唯一的标准，只有一个，那就是令行禁止。”
说罢，再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，讥讽：“你们几个，搞不清自己的位置，就没有资格成为锦衣卫。”
“呸！”没想到其中一人竟啐了一口：“没资格说话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爹可是勋贵世家，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指手画脚？”
“哦？”马煜声音忽然拉长，眯眼一笑：“你刚才说，你爹，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