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御书房，马煜悬着一颗心落了下来。
让他受罚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，他才不会做。
毕竟穿越一趟不容易，不好好享受人生，那不成还来受苦受累？
那还不如继续留在现代社会当牛马，至少空闲时间，还能打几盘王者。
想到此处，马煜笑了笑。
毛骧站在旁边，听见小声，不由侧目。
见到马煜这张过于年轻的脸，也是深吸一口气。
李丹来报，说马煜如今的箭法，就连徐达也比不过。任由谁能想到，这样的妖孽，竟然仅仅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。
更是一个……怎么说呢？
毛骧一时之间想不出这种形容词，毕竟这小子，太跳脱了。
任由谁看了，都不免叹息一声，骂上一句此子可恶啊！
“毛统领！”马煜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响。
毛骧瞬间回过神来。
还来不及说话，便瞧着马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：“毛统领这般盯着在下，莫不是……”
毛骧心跳加速。
马煜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：“也被在下俊美外皮迷惑？”
毛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小子……
毛骧懒得跟马煜废话，直接拎着他上了马车。
马车一走，马煜就开始嘀咕：“毛大人，咱这是要去哪儿啊？这都走了一炷香了，怎么还没到？”
毛骧坐在他对面，闭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马煜往外瞅了瞅：“这方向是出城吧？我说毛大人，你们锦衣卫的校场到底在哪儿啊？”
“这么远，我以后天天这么走，腿都得走细了。”
毛骧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走？你想多了。天天有车接你。”
马煜乐了：“那还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能不能骑马？我那白龙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啥？”
毛骧看着他，那眼神跟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：“此事必须保密。那批人的存在，现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。你骑着那匹白龙满街跑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哪儿？”
马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这马车安全吗？”
“放心。”毛骧又闭上眼，“锦衣卫的车，没人敢查。”
马煜靠在车壁上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听你的。不过毛大人，咱丑话说在前头，我这人懒，你要是天天让人这么早来接我，我可起不来。”
毛骧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
马煜继续说：“还有啊，我这人嘴刁，你们锦衣卫的伙食要是太差，我可不干。”
毛骧终于忍不住睁开眼：“你是去当教头，不是去当大爷。”
马煜笑嘻嘻的：“都一样都一样。对了毛大人，这批精卫，有多少人？”
毛骧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马煜撇撇嘴：“行吧，保密保密。”
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，总算是到达校场。
这个地方远离城外，地形复杂隐蔽，到了后面，就连马车也无法到达，只能靠徒步。
别说常人难以发现，恐怕就是有心之人，也未必短时间能查询到这个地方来。
马煜走的满头大汗，可看着前方的校场，激动的很。
忍不住双眼放光：“毛统领，我知道这个。”
“自古以来，所有武功盖世的绝世高手，都是从悬崖峭壁走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也得飞檐走壁，才能进出？”
光是想想，马煜就开心，来大明这么久，一直指着系统奖励，虽然没能来。
要是能混入锦衣卫，学点真本事也不错。
想想电影里面，锦衣卫手握绣春刀的飒爽英姿，激动啊！
“毛统领，除了箭法之外，他们还学什么？”
“练真气？还是学轻功？凌波微步会吗？六脉神剑有人练成了吗？”
“还有还有……”
马煜越说越激动，将自己武侠看到武功绝学，一股脑说出来。
“毛大人，”他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有什么武功秘籍？什么《葵花宝典》啊《九阴真经》啊之类的？”
毛骧睁开眼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马大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少看点话本子吧。”
马煜眨眨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毛骧叹了口气，靠在车壁上，难得开口多说几句：“所谓的武功，没你想象的那么玄乎。”
马煜来了兴趣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毛骧伸出手，握拳，松开，又握拳。
“就是杀人技。”他说，“怎么快怎么来，怎么狠怎么来。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。”
马煜愣了愣。
毛骧继续说：“你看见那些轻功好的，身形快的，不是什么内力深厚。是练出来的。从小练，每天练，练到肌肉记住了，不用想就能动。”
“那些能打的一打十的，也不是什么秘籍。是体格。更强壮，更抗揍，出手更狠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马煜：“马大人，人体是打不出剑气的。你话本子里那些，都是骗人的。”
毛骧又闭上眼，靠在车壁上。
“没有捷径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只有苦练。练到骨头都变了形，练到手上全是茧子，练到看见有人出手，身体比脑子先动。”
“那才是武功。”
一通话说的马煜心如死灰。
他穿越古代，所有的热情都被毛骧这一通话浇的透心凉。
怪不得系统从来给不出这样的奖励，原来根本就没有武道宗师。
全是话本的美化和夸张。
马煜心如死灰，木木的看着毛骧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：“那毛统领，你看我是不是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？”
“就好想你说的，有些人的体格生下来，就适合练武？”
“你？”毛骧皱眉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可瞧着马煜双眼发光，满脸的热切，话到了嘴边还是噎了回去。
陛下可是有令，让马煜去当校场的搅屎棍。
“马大人，此刻给你答案，尚且太武断了。”
“等你翻过了这座山，到达了校场，再给你最准确的回答。”
马煜眼睛一亮，看来他是要经过高人的考验了。
世界上旷世武学兴许是假的，降龙十八掌也不曾存在。可李丹五个暗卫那是真的啊！
他们神出鬼没的本事，可是马煜实打实的见识过的。
要是自己能够通过锻炼到达他们这种高度，也满足了。
想到此处，马煜重重点头。
暂时将老子来大明是享福的这种话丢一丢，咬牙翻山。
终于，抵达校场。
校场简陋，住宿条件暂且不谈，和训练有关的一样不少，相当精良。
人数不算多，精卫三千人，此刻都在训练中。
毛骧一到，所有人暂且听停下手中动作，纷纷看过来，声洪如钟：“见过毛统领。”
毛骧点点头。
马煜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，脸色发白。
声音更像是破风箱：“毛……毛统领。”
豆大的汗水顺着马煜脸颊滑落，他笑问：“如何，我是否就是那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？”
开玩笑，公司里团建，他可是唯一一个登顶泰山的人。
虽说马煜这副身体，比原来的体质要差的多，可到底他没腿抖不是？
毛骧斜视他一眼，长叹一口气。
难为情的说：“马大人，您的体质啊！”
几度欲言又止，终于还是委婉的说：“其实还好，虽说比不上校场做饭的伙夫，至少比门口张老伯要好些。”
马煜白眼一翻，吗张老伯分明就是个瘸子。
“告辞！”马煜一抱拳，转身要做。
“马大人，”毛骧急忙追上去，他已经好说的很委婉了，怎么还生气了：“先等等，我们还是说说您什么时候教他们箭法，还有您的具体计划。”
毛骧一路追着哄，这一幕，看的校场上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箭法。
在古代，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冷兵器时代，两军对垒，隔着几十上百步，你能射中人家，人家够不着你，那就是压倒性的优势。
草原上的骑兵为什么那么难打？不就是人家骑射厉害，边跑边射，你追不上够不着，只能挨打。
马煜琢磨着，自己现在这箭法，要是搁战场上，那不就是个神枪手吗？
远程狙杀，百步穿杨。敌将刚露头，嗖一箭，没了。
敌军冲锋，嗖嗖嗖，箭无虚发，一箭一个。
他越想越来劲。
虽然自己这身子骨是差了点，跑不快，打不过，力气也一般。可那又怎样？我又不跟你近身。
你还没冲到我面前，我三箭就把你送走了。
这叫什么？这叫战略优势。
马煜固然心里生气，却也知道，正事要紧。
收敛情绪，正色道：“没事，你安排好其他的时间就是了，我这边教学，每天一个时辰就可以。”
毛骧有些诧异。
其余的教官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握在自己手中，没想到马煜这边，竟然需要的是时间这么少。
这点时间，真的够吗？
毛骧不好多问，马煜说了，他照做便是。
其实对于马煜来说，时间长短并不重要。在马煜的理解来看，想要提高箭法的水平，重要的还是技巧。
虽说马煜自个儿也没练习过，可不是有系统在吗？
系统给的技能，只要照办，猪都会射箭了。
“好，”毛骧知道，所谓的理解只能放在寻常人身上，在马煜这儿，照做就是。
“马大人，请随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的教习。”
其余的三个人教习，也就是老朱身边另外三位护卫。
老朱一共有着五个最出色的暗卫，这五个人都是毛骧千字教出来的，也算是相当全能的。
毛骧有太多事情要处理，自然抽不出时间来教其他人。
至于李青和李丹两兄妹，主要还是负责保护马煜，自然也腾不出时间来。
毛骧笑着看向马煜：“马大人，这三位分别是李江，李龙海和李天。”
五个人都是同样的姓，也相当于是五姊妹。
“你们三个也看过来，这位便是箭法的教习，主要是来教射术的，马煜马大人。”
“往后每日抽出一个时辰，由马大人教学。”
马煜看过去。
他们三个人戴着和李丹兄妹同样的面具，身材也几乎相等，很难分辨谁是谁。
按照李丹兄妹的性格，这三个应该也是人狠话不多的那种。
但是没想到，毛骧话音刚落，其中一人竟开口质疑：“毛统领，您确定您没带错人来吗？”
“您看，您带来的分明就是个小娃娃。”
“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，真的能够成为三千精卫的教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