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大明:我马皇后血亲,百官叫爹 > 第129章 数学狂人
    国子监。

    几个皇子坐得东倒西歪的,面前摊着书,手里捏着笔,眼珠子却不知道飘哪儿去了。

    讲台上站着个老头,板着的脸,一双眼睛扫视众人。

    “《九章算术》方田章,面积之法,诸位殿下可曾温习?”

    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老夫子拿起戒尺,往案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几个皇子一激灵,赶紧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二殿下,”郑老夫子看向朱樉,“正方形田,边长十五步,面积几何?”

    朱樉眨眨眼,又眨眨眼,然后低头去看桌上的书,翻了翻,又翻了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讪讪地笑,“十五乘以十五?”

    “然。得数?”

    朱樉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“二百二十五?”

    郑老夫子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然。那若是长方形田,长三十步,宽二十步,面积几何?”

    朱樉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开始掰手指。

    旁边的朱棡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明显在憋笑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,”郑老夫子目光移过去,“你来答。”

    朱棡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起头,表情无辜得很:“老师,我方才走神了,没听见您问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长三十步,宽二十步,面积几何。”

    朱棡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悄悄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六皇子。

    六皇子正低着头,手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,被踢了一脚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摆弄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郑老夫子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,“您手里是何物?”

    六皇子动作一顿,慢慢把手伸出来。

    郑老夫子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眼神,比骂人还难受。

    朱棣讪讪地把木条塞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“表哥,那位就是我们的老师,也就是三元及第的大儒,何有为。”

    朱福宁躲在马煜身后,声音细弱蚊喃。

    马煜点点头,苦涩一笑,怪不得朱福宁对这位先生如此惧怕,看样子他还挺凶的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只时间,何有为的目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,视线正好和马煜对视上。

    何有为眉头微微一皱,他看向站在凉亭之外的人,看着像是御史台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公主为何会和御史台的人一同前来?

    瞧着御史台这位,长相清峻,身材瘦削,小白脸一个。难不成公主就因为这个人,所以逃课?

    想到此处,何有为心中憋着一团火气,自然也是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。

    故意视而不见,将头瞥向一边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    马煜干咳两声,重新刷新存在感,引起何有为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何有为没看过来,正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的皇子们倒是将目光投向这边。

    特别是了六皇子,语气顿时激动起来:“哎呀,是表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何有为严厉的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。

    虽贵为皇子,可面对这位严厉的老师,他还是心虚的很。

    忙缩了缩脖子,视线朝着这边偷瞄,手上动作不停。

    “这位大人,此处乃是学习的地方,还请不要打扰。” 何有为的话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马煜苦笑不已,忙上前:“何先生,今日我来这儿,是特地来找你的?”

    何有为淡淡的看了看身后的朱福宁,声音冷漠:“这儿是国子监,可不是御史台,这位大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?”

    “在下马煜,”马煜值得自报家门。

    听见马煜二字,何有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。沉浸于数学研究的他,对于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“马大人,如果你是送公主回来学习,老夫要说谢谢。若不是,还请离开。”

    何有为始终绷着脸,又看向朱福宁:“公主,老夫已经说过,你在数学一道天赋异禀,望公主莫要成为伤仲永。”

    看得出来,何有为虽说严厉,对于朱福宁也是真的抱有期望的。

    朱福宁小脸一红,忙往马煜身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,马大人。”何有为毫不留情:“老夫只是一个传授知识的夫人,纵然你是御史台,我们也毫不相干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毫不留情,显然是说马煜不够格弹劾自己。

    马煜看着眼前这老头,有点头疼。

    “先生,”他尽量放平语气,“我是福宁的表哥,她这几天学得确实辛苦,您看冷冷不能让她多谢休息时间?”

    “你是她表哥?”他上下打量马煜一眼,点了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但你来了也没用,她的学习时间一天不能少。今儿就是陛下来,我也是这话。”

    马煜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老头,够硬。

    何有为话锋一转,开始教育起他来:“我看你年纪也不大,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侄儿,更应该好好提升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功夫替人求情,不如自己多读读书。国子监的课你若想来,我可以给你安排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朱福宁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了,小声嘟哝:“我表哥才不用跟你学呢。”

    何有为耳朵尖,听见了,脸色一沉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朱福宁瘪了瘪嘴,索性豁出去了:“我说,我表哥比你厉害多了!你知道他是谁吗?他是子谦先生,一手字写的天下无敌,朝里朝外多少人求都求不到!”

    何有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马煜,眼神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哦?”他捋了捋胡子,“原来你就是那个子谦先生?久仰。”

    马煜还没来得及谦虚两句,何有为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字写得好,文章做得好,确实难得。”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,“可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马煜一愣。

    何有为负着手,慢悠悠地说:“我年轻时也醉心文章,觉得那才是大道。后来见得多了,慢慢明白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字写得再好,文章写得再妙,能让老百姓的爬犁更轻便些吗?能让车轴转得更快些吗?”

    马煜怔住了。

    何有为指了指桌上的算学书:“这些,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算准了,堤坝就能修得更结实。粮仓就能多存几年粮。行军打仗就知道粮草能撑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文章养心,算学养命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可惜,没几个人懂这个。”

    马煜看着他,心里头翻腾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老头,说的不就是现代那套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”吗?

    在这个人人都把四书五经捧上天的年代,居然有人能说出这种话?

    要不是生在大明,搁现代,这老头绝对是个科学怪人,没准儿能捣鼓出蒸汽机来。

    马煜收敛了脸上的神色,认认真真朝何有为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先生,”他说,“刚才是我冒犯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格局真是当代之最。”马煜脸上带笑,轻声恭维。

    话语一转,“只是人各有志,先生何必强求。福宁志不在此,她只想做自己的事情,只想 有个安逸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就要看着人才陨落吗?”何有为气的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马煜:“再好的苗子不培养,也是杂草一颗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谁来此说教老夫,老夫也绝不放手。”何有为看向朱福宁的眼神全是执着:“她一定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也认可了!”

    这话的意思很明确。

    人家朱元璋都没说什么,你 一个表哥就别哔哔了。

    朱福宁眼睛红红的,满是委屈。可面对这个局面,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马煜算是看出来了,这何有为简直就是个犟种,看来讲道理是不能了。

    常规手段不行,那就用用别的手段。

    马煜看着何有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,先生说得对,数学重要。”他点点头,“可我就问一句,您自己学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何有为眉头一皱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”马煜往前一步,“您非要逼着人家学,可您觉得自己教得好吗?您那课,换您自己来听,您听得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