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修求陆衍舟帮忙,楚妍才得以摆脱掉了陆衍舟的纠缠。

    但陆衍舟还是没让她自己开车回家,而是吩咐司机替她开车,把她安全送回观月湖别墅。

    这边,陆衍舟陪着沈卓修来到酒店找汪总。

    结果扑了个空,工作人员说汪总已经出差两天,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“衍舟,不好意思,刚才应该是我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放心吧,等汪总出差回来,我会再陪你一起过来,你想要他手里那个项目,我也会帮你跟他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,谢谢你衍舟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人没找到,陆衍舟急着要离开。

    沈卓修在电梯前拦住了他,

    “反正楚妍已经回家了,衍舟,要不陪我喝几杯吧?”

    “还是改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天是梦嫣的生辰。”

    陆衍舟原本想婉拒,却被沈卓修脱口而出的话拦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怔住,诧异的目光落到沈卓修稍显凝重的脸上。

    梦嫣,是沈卓修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。

    陆衍舟见过,也知道曾经是梦嫣追求的沈卓修。

    都说女追男隔层山,梦嫣追求了沈卓修五年,沈卓修一直都没有答应。

    因为梦嫣那种恋爱脑的女孩儿不是沈卓修喜欢的类型。

    直到梦嫣父母私下找了沈卓修,告诉他梦嫣活不久了,希望沈卓修能帮忙让梦嫣别带着遗憾走。

    那之后,沈卓修在梦嫣生日那天主动跟梦嫣求婚了。

    至今,沈卓修都还记得那天的场景……

    那天,他在他们共同就职的律所里,当众单膝跪地,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?

    梦嫣瞬间红了眼,可能是太激动,她一下子也腿软的跪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卓修,你是认真的吗?你真的愿意娶我?”

    女孩儿泪光盈盈的眼眸中满含痴情,她爱了他五年,等了他五年。

    把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他,终于等到了,却激动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那一刻,沈卓修也突然很后悔,为什么他没有早点答应她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早点答应,她或许就不会生病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想再让她多等一天,十分确定的点头,大声告诉她:

    “梦嫣,我要娶你,明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,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当他确定的话出口,梦嫣顿时捂住嘴,喜极而泣地扑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所有同事都为他们鼓掌祝福,祝他们能天长地久。

    可还不等领证,第二天,梦嫣就倒下了。

    沈卓修在医院里守了梦嫣整整一个月。

    直到梦嫣离世前,紧紧抓着他的手,悲哀而虚弱的呢喃:

    “卓修,我知道你之所以跟我求婚,是因为我爸妈求了你,所以你心软了,但不管怎样,谢谢你给了我一段此生最难忘最美好的时光,如果有来世,我还希望能遇见你,只是下一次,希望,你能真心的爱我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酒店楼下的酒吧里,沈卓修手里捏着杯威士忌。

    一想起梦嫣临终前的那番话,眼尾不由泛红了。

    陆衍舟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:

    “卓修,梦嫣已经离开这么多年,你就不要再自责了。”

    陆衍舟明白,沈卓修对梦嫣的难以释怀,并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愧疚。

    也是在梦嫣离世之后,她的主治医生才告诉了沈卓修,其实梦嫣在几年前就得了抑郁症。

    她长期严重失眠,器官功能逐渐衰竭,整天大量服药不接受系统治疗,才导致免疫力崩溃而亡。

    一想起这些,沈卓修就难以释怀,

    “是我害死梦嫣的,如果不是我一再拒绝,她就不会得抑郁症,我这辈子都欠她的,而且没有机会弥补她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卓修,你并没有做错什么,你只是不想欺骗她的真心,这世上唯有感情的事情,不能勉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呢?”

    突然间,沈卓修把话题重心转移到了陆衍舟身上。

    “衍舟,你爱楚妍吗?”

    陆衍舟捏着酒杯的指尖一紧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沈卓修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而沈卓修还清楚的记得,多年前陆衍舟曾信誓旦旦说过,他的人生字典里,这辈子都不会有“爱情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所以他跟楚妍的婚姻,只是一种无关于爱情的形式,还是……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问我?”

    陆衍舟突然也觉得沈卓修今天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在他犀利的注视下,沈卓修抬手扶了下眼镜,解释道:

    “因为我听我手下的律师说,楚妍准备跟你离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
    陆衍舟打断了沈卓修,

    “除非我死了,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离婚的!”

    坚决的话落,陆衍舟一口干了杯中酒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去了,你也少喝点!”

    起身又拍了下沈卓修的肩,陆衍舟离开了酒吧。

    沈卓修坐在原位没动,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金丝镜片下的眸色愈发暗沉,像是暗夜里的海,无边无际,讳莫如深……

    陆衍舟回到观月湖别墅已经深夜十一点多。

    “先生您回来啦!”

    保姆刘婶打着哈欠迎到玄关处,接过了陆衍舟刚脱下的大衣。

    注意到他投向楼上的目光,刘婶特地告诉他:

    “太太今晚回来之后一个劲儿打喷嚏,我上楼问她是不是感冒了,她说是鼻炎。”

    鼻炎?

    陆衍舟换鞋的动作顿了下。

    据他了解楚妍好像没有鼻炎。

    但是又一想,上次跟奶奶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,才得知楚妍对花生酱过敏。

    所以做了五年夫妻,他并没有多么了解她。

    “刘婶,太太对花生酱过敏,以后家里别再买了。”

    他吩咐完直接上了楼。

    刘婶愣在玄关一脸懵,太太对花生酱过敏?

    可是过去五年,每次先生在家里用早餐的时候都要吃花生酱的,怎么太太从来没说过?

    陆衍舟放轻脚步上了楼,径直到主卧门口。

    手握住门把时,又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楚妍每次见到他就像见到仇人一样,几乎每次碰面都要跟他发生争执。

    昨晚是,今晚也是。

    可他真的不想再跟她吵了。

    缓缓收回手,陆衍舟最后还是转身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拉开书桌抽屉,本来想找盒烟抽,可抽屉里一盒也没找见。

    想起昨晚抽得那盒放在了窗边茶几上,他起身过去,可茶几上也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烟呢?

    应该是刘婶打扫房间的时候给收拾起来了吧。

    陆衍舟这样想着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太晚了,刘婶也休息了,反正他烟瘾也没那么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