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?
宋窈微挑眉稍,“不做什么,就是想讨回一点我的东西而已。”
说罢,她吩咐花言,“去给我把他腰上挂着的那个笼子取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花言点头,足尖一点,一个纵身过去,就将那笼子拽了下来。
速度之快,宋明扬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发现腰间一空,他瞬间急得大吼,“那是我的,还给我!”
“你的?”重新拿回笼子的宋窈,看着里面的金蟾,讥嘲地笑了一声,“宋明扬,你是不是忘了,这金蟾是我找到的。”
宋明扬急切地道:“可你已经送给我了,送给我的东西,你还拿回去,你还要脸吗?”
宋窈理直气壮地道:“我都成通缉犯了,还要脸做什么?”
宋明扬见她态度这样坚决,瞬间软了语气,“小姑姑,求你了,这金蟾对我很重要,你就还给我吧……”
因为有这金蟾,他这一两年来,没有再被毒虫困扰,病秧秧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强壮。
父亲常常夸他,如今也有几分武将的样子了。
如果没了金蟾,让他回到从前的样子,他都不敢想该面对自家父亲失望的眼神。
宋窈听到他终于叫自己小姑姑了,这是他们姑侄重逢后,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。
只不过他不是顾念起旧情了,他只是害怕了。
“宋明扬,给我一个理由吧。”宋窈说,“一个能说服我,把金蟾重新送给你的理由。”
宋明扬一下子卡了壳,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好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你就看在我们姑侄的情分上……”
宋窈不疾不徐地反驳,“我已经与宋家断了亲,跟宋家所有人都再无关系。并且,方才你不是也嚷嚷着要大义灭亲吗?”
他们之间,哪还有情分可言?
宋明扬咬了咬牙,“那我出钱买行了吧?”
宋窈点头,“行,一只金蟾,一万两金,你出得起钱,我就卖给你。”
一万两金?!
宋明扬大怒,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宋窈道:“这金蟾是我历经千难万险找到的,在我心里,就值这么高的价。你若觉得不值,可以不买,也可以去找别人买。我又没强行从你兜里掏银子,怎么能叫抢呢?我倒数三个数,你不买我就走了。”
“三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“二。”
“你!”
“一。”
“……”
最终宋明扬也没敢松口答应,因为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。
宋窈喊完后,直接坐回马车里,“凌霄,走!”
宋明扬实在是不甘心,城防军调不动,他打算带着一队护卫去追。
追到了,再想办法抢!
可是城门打开以后,那些被堵了半天的老百姓全都急着涌出城。
出来的人太多,很快便让他们跟丢了踪影。
灰头土脸地回到城里,他问,“除了宋窈,其他几个通缉犯呢?”
底下人回答:“去了客栈,已经空了。”
一众人等,全部不知所踪。
宋明扬气得跳脚,“该死!”
通缉犯一个没抓到,自己的金蟾还被抢走了。
他肺都快气炸了!
……
离开昌河城后,宋窈他们马不停蹄地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赶路。
终于,在一处山谷前停了下来。
凌霄仔细确认了一下,点头道:“按照贺爷给的情报,这山谷应该就是蛊婆婆隐居的地方了。”
山谷深幽,已经没有可以供马车行驶的大道了。
便是有一些羊肠小径,也被茂密的杂草跟灌木掩盖。
接下来的路,他们只能靠步行进入。
宋窈下了车后,便开始从自己的包袱里一个劲儿地往外掏瓶子。
“这是防蛇的,这是防毒虫的,这是防毒瘴的……该抹的都给抹上,该戴身上的给我戴身上。”
不仅他们几个,便连那受伤的女子,她也将药粉均匀涂抹至全身。
涂的时候,宋窈自己都止不住笑了,“我怎么感觉在腌肉呢?”
好像这些不是药粉,是调料似的。
凌霄跟花言被她这冷笑话冷得不行,象征意义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宋窈:“……”
早知道要凌风跟着一起来了,那小子最会捧场了。
一切准备妥当后,凌霄背上女子,几人便朝着山谷之中出发了。
宋窈对山地最熟悉,能根据经验判断方向,所以在前面带路。
花言殿后,防备后方有猛兽突袭。
一路上众人也遇到不少危险,什么毒蛇虫蚁来了一波接一波。
就连宋窈都有些震惊,“这么多?而且就连个头都比别地儿大!”
更别提那些毒物身上的诡异的花纹,看起来就很毒。
还真是一方山水养育一方物啊。
难怪蛊婆婆要选在这里隐居呢,这里的条件简直可太适合炼蛊了。
也得亏他们提前做了准备,要不然一进来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。
宋窈犹不放心,赶紧掏出自己的瓶瓶罐罐,让凌霄、花言他们往自己身上多抹一点,有备无患。
就在他们涂抹的时候,林子之中忽地动了一下。
花言跟凌霄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没看清,有点像猴子。”
林子太密了,实在有些影响视线。
宋窈也眯着眼细看了一下,却瞪大双眼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“我怎么觉得,有点像小孩儿呢?”
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,把她自己都逗乐了。
这什么地方?
普通成年人进来都是死路一条,怎么可能有小孩子嘛。
可看身形,又跟她所熟知的那些野兽对不上。
会不会是这边特有的动物品种?
“我去看看。”花言用眼神示意凌霄做好防备,自己则纵身上树。
底下荆棘丛生不好追赶,树干之间有缝隙,是最好追击的。
她几个腾挪闪移,飞快地朝那团黑影追了上去。
没一会儿,她便回来了,手里拧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儿。
宋窈看到的时候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还真是个孩子啊!”
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!
让花言把小孩儿放下来,宋窈笑眯眯地凑过去问,“小孩儿,你家大人呢?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儿啊?”
小孩哼了一声,将脑袋别到一边,气鼓鼓的,不愿意说话。
宋窈确定了,“是个哑巴。”
“你才哑巴呢!”小孩儿当即开口反驳。
宋窈噗嗤笑了一声,问凌霄跟花言,“你俩身上带糖了没有?”
两人摇了摇头。
这种地方,谁会把糖带身上啊?
宋窈又问,“那有什么吃的?”
凌霄想了想,从怀里掏啊掏,掏出一张烧饼。
宋窈接过,递给那孩子,“饿了没?吃点东西吧。”
那孩子盯着宋窈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试探性地伸手,抢过烧饼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像只警惕的小兽。
宋窈看着他,撑着下巴,慢悠悠地说:“让我猜猜,你一个小孩儿,在这密林里行走,竟然一点也不害怕,而且也没有毒蛇猛兽攻击你,身上还有一股药味儿……”
“喂,小孩儿,蛊婆婆是你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