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动作熟练地洗杯、烫盏、舀茶、注水，一气呵成。不一会儿，两杯翠绿色的抹茶就端到了沈叶和赵梦璃面前。
茶汤碧绿透亮，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赵梦璃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：“嗯，还不错，挺清爽的。”
山本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，搓着手，语气里满是讨好：“赵小姐喜欢就好，喜欢就好。殿主，您也尝尝？”
沈叶没有动那杯茶，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山本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山本，我今天来，不是喝茶的。”
山本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了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殿主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，我一定照办！”
沈叶没有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带着愠怒开口。
“你们这栋楼，修了二十年了吧？玄龟吞龙气，二十年，南城地下的龙气被你们吞了多少？！”
山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赵梦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看了看沈叶，又看了看山本，一脸茫然。
她听不懂，但清楚知道现在不该她吭气。
沈叶的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睛眯了起来，眼神变得危险。
“山本，你们樱花国人，在大夏的地盘上，吞了二十年的龙气。你是觉得，大夏没人了？”
山本的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殿……殿主，这……这不是我能决定的……我只是一个高管，这栋楼的事……是上面决定的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叶打断他，声音更冷了几分：“我问你，这个风水阵，是谁做的？”
山本的牙齿开始打架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沈叶的眼睛，双手撑在地上，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了壳的乌龟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沈叶的声音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：“说！”
山本闭上眼睛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，咬着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国师！”
赵梦璃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片，茶水溅了一地。
她顾不上收拾，瞪大眼睛看着山本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国……国师？樱花国的国师？”
她虽然不懂古武界的事，但“樱花国国师”这五个字，她还是听说过的。
那是樱花国最神秘、最强大的人物之一，传说他有通天彻地之能，连樱花国的首相见了他都要行礼。
沈叶心中一狠，果然。
当初在京城看到的武士刀大楼，包括现在的玄龟，全都是那老东西的杰作！
沈叶眯了眯眼，继续追问：“大夏境内，还有多少处这样的风水阵？”
山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，他咬着牙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山本。”沈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，一股寒意让山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！
“你要是现在不说，等我自己查出来，你就不只是跪在这里了。”
山本想到昨天沈叶碾压他手底下人时的惨状，彻底崩溃了，他趴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：
“二十三处！大夏境内，还有二十三处这样的风水阵！分布在不同的城市，有的建了十几年，有的建了五六年……殿主，这些都是国师做的，我只是一个跑腿的，这些事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！求求你，饶了我吧！”
二十三处！
沈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二十年，二十三处风水阵，吞噬龙气……
樱花国的手，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怒火，看着趴在地上的山本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带我去看阵眼。”
山本猛地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殿主，那……那是禁区，任何人不能……”
“你是想让我亲自去找？”
山本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看着沈叶那双冰冷的眼睛，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他站起来，腿还在发抖，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
“我……我带你去。”
赵梦璃看着山本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些紧张。她拉了拉沈叶的袖子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什么阵眼？在哪儿？危不危险？”
沈叶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赵梦璃咬了咬嘴唇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山本走在最前面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带着沈叶和赵梦璃走进电梯，按下最底层的按钮，负三楼。
电梯一路下行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“1”跳到“-1”，又跳到“-2”，最后停在“-3”。
门开了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外面涌进来，吹得赵梦璃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鬼地方？怎么这么冷？”
山本没有说话，走出电梯，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往前走。
走廊两边是灰色的水泥墙，墙上没有任何装饰，头顶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，忽明忽暗，像随时会熄灭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，山本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。
铁门通体漆黑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密码锁。
山本颤抖着输入密码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一股更加阴冷的风从门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。
赵梦璃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，她下意识地往沈叶身边靠了靠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这……这里面是什么？”
沈叶没有回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赵梦璃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房间很大，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，但没有任何窗户，全靠头顶几盏惨白的灯管照明。
四周的墙壁是灰色的水泥，地面上铺着一层黑色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房间中央，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。
那是一只龟！
它的龟壳是黑色的，上面布满了裂纹，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蛇身缠绕在龟壳上，蛇头高高昂起，张着血盆大口，嘴里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