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谷雨握着方向盘,黑色奥迪Q5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。
秦闲坐在副驾上,头靠着椅背,眼睛半睁半闭,整个人软塌塌地窝在座椅里。
“让你少喝点,你非要喝。就你那点酒量,再喝半杯,准得出洋相。”谷雨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“人家敬酒,我总不能都推了吧,一开始我可是喝的茶,没喝酒。”秦闲闭着眼睛,声音闷闷的。
谷雨没接话,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,又把他那边的出风口掰正了。
回到别墅,谷雨把车停好,绕到副驾拉开门,拍了拍秦闲的肩膀。
“到了,上楼睡去,别在车里窝着。”秦闲睁开眼,揉了揉太阳穴,慢悠悠地下了车。
上了楼,秦闲一头栽到床上,连外套都没脱。
谷雨跟进来,帮他把外套扒了,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他肩膀上。
秦闲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嘟囔了一句“谢谢你老婆”,然后就没了动静。
谷雨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,摇了摇头,把窗帘拉上了大半,只留了一道缝透光。
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,带上了门。
秦闲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——下午五点半,睡了快三个小时。
头不晕了,胃里也不难受了,就是口干,嘴唇上像糊了一层浆糊。
他坐起来,在床头柜上摸到那杯凉白开,端起来一口灌了半杯。
换上干净的家居服,秦闲下了楼。
刚到一楼,松露跑到他跟前,鼻子闻了几下,又嫌弃的走开了。
“醒了?锅里还有粥,先喝一碗垫垫,别空着肚子等晚饭。”
谷雨洗好菜,擦干了手,也走过来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明天的日程看了看。
“明天订婚宴,你穿什么?提前准备好,别到时候又翻箱倒柜的。”谷雨说。
秦闲想了想,放下粥碗:“那件休闲外套就行,配那条藏蓝色的裤子。衬衫就白色的吧。”
“红包什么的,都放我包里了,我取了两千的现金,差不多吧!”
秦闲点了点头,“够了,我估计这钱老李都不一定会收。”
翌日,知味来酒楼。
秦闲刚到二楼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王凯一把拽了过去。
王凯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,把人直接拉到了走廊拐角,一副要算账的架势。
“昨天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块儿瞎胡闹啊?你看给我喝的——”
王凯指着自己的脸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,“我媳妇念叨我一晚上,说我喝成那样,丢人。”
秦闲笑了笑,把王凯的胳膊从肩上扒拉下来,靠在走廊的墙上,双手插兜。
“别胡说啊,我可是只敬了你一杯。我这酒量,我可跟你折腾不起。昨天喝完酒,我自己也晕晕乎乎的,回家倒头就睡了。”
王凯白了他一眼,拉着秦闲往包厢里走。
今天的酒席设在知味来三楼的大包厢,比昨天王凯开业那场安静得多。
人不多,就四桌,双方的至亲好友,加起来不到五十个人。
秦闲扫了一圈,熟人不多,周宇他们都没来。
李成林这次请的朋友,除了王凯,就只有秦闲了。
这也是之前就订好的,要是早知道昨天王凯喝成那副德行,李成林肯定不会再请他。
包厢的布置不算夸张,没有那种大红大紫的俗气,只是简单的粉色和白色气球扎了个拱门,墙上贴了几个心形的拉花,桌上摆着一束淡粉色的玫瑰。
主桌的背景板上写着“李金宇&刘晶晶订婚宴”,字体是手写体的,看着很温馨。
秦闲在主桌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,谷雨挨着他,把包放到桌上,从里面掏出两个红包,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带错。
十二点左右,人差不多到齐了。
主持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声音甜美,普通话标准。
她走上台,先做了个自我介绍,然后请两位准新人上台。
李金宇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,白衬衫,没打领带,头发打了发胶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刘晶晶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着,化了淡妆,站在李金宇旁边,笑得很甜。
两人上台站定,主持人开始走流程,介绍两人相识的过程、交换订婚戒指、切蛋糕、倒香槟。
台下的亲戚朋友都在鼓掌,有的拿着手机拍照,有的站起来录像。
秦闲靠着椅背,双手抱胸,看着台上那对年轻人,嘴角带着笑。
谷雨在旁边用手机录着视频,镜头一直追着刘晶晶的脸。
仪式刚结束没多久,王凯就坐不住了。
他端着酒杯,绕过半张桌子,走到秦闲面前,拉了他一把:“走,找老李喝两杯去。今天这日子,不喝不合适。”
秦闲还没来得及拒绝,已经被王凯拽到了李成林那桌。
李成林正端着酒杯跟一个亲戚碰杯,看到王凯和秦闲过来,笑了,放下酒杯,又从桌上拿起一瓶开了的白酒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来来来,今天高兴,喝一杯。”李成林端起杯子,跟王凯碰了一下,仰头干了。
王凯不甘示弱,也跟着干了。
秦闲看着杯子里那透明的液体,犹豫了半秒,也仰头喝了下去。
白酒顺着喉咙下去,火辣辣的,从胃里往上翻。
一杯刚完,王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拉着李成林继续喝。
这两人都是海量,你干我干,面不改色。
李成林喝得眼睛发亮,王凯喝得脸上泛红,两人谁也不服谁,像是在较劲。
秦闲陪了两杯就不行了,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,耳朵里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的杯子攥着没放,但已经倒不出来了。
谷雨在隔壁桌看到秦闲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站起来,端着茶杯走过来,把秦闲手里的酒杯拿走,换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。
“你说你,跟这两个酒缸掺和什么。把自己折进去了吧?”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全是无奈。
“不喝了,不喝了!”秦闲抬起头,冲她笑了笑,笑容有点傻。
谷雨叹了口气,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茶杯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慢慢喝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