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喝了酒,下午秦闲没法开车。
老丈人家的东西,还是谷雨开车和他一块儿去送的。
到地方都快五点了。
车子刚停稳,文博就扒着车窗喊:“外公!外婆!”
谷正丰从店里探出头,看见文博,脸上立马笑开了花,快步出来拉开车门,把小家伙抱起来。
文博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,响亮得很。“胡子扎人!”
谷正丰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抱着不撒手,“我们家乖孙又重了,外公都快抱不动喽!”
李秀兰也从店里出来,看见秦闲从后备箱搬东西,嘴里不禁念叨:“又买这么多,家里啥都有,留着自己吃就行。”
秦闲把鲍鱼、干贝、海参、海马干一样样往柜台上摆,小柜台很快就满了。
李秀兰拿起干贝翻来翻去,“这东西我们也没吃过,哪会弄啊,别浪费了。”
秦闲说:“没事,清蒸炖汤都行,不会就问百度。”
谷正丰在旁边插嘴:“孩子买的你就收着,哪那么多话。”
李秀兰瞪他一眼,没再念叨,转身找了个大塑料袋,把东西装好系紧,放进柜台里面。
谷雨从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芒果干和椰子糖,放在柜台上:“妈,当地特产,给爸下酒。”
李秀兰接过袋子,嘴上说乱花钱,手指已经拆开一颗椰子糖塞进嘴里,嚼了嚼说甜。
文博喊“我也要糖”,谷正丰剥了一颗递给他,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喊了声“外公好”,谷正丰又乐了。
晚上,一家人就留在家里吃了晚饭。
饭桌上,李秀兰给文博夹了块排骨,自己没吃几口,话倒是没停。
“小雨,晶晶回来相亲了好几回,都没成。工作也没定下来,她爸妈正着急上火呢。”
谷雨夹菜的手顿了顿,秦闲端着碗扒饭,没接话。
谷正丰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也不怪晶晶。介绍的几个对象,基本都是二婚岁数大的,有俩还带着孩子。晶晶看不上也正常。”
李秀兰接过话:“那怎么办?她自己也三十多了,好男人早被人挑走了。再不找,以后更难。”
“她自己不急,爸妈急有什么用?”谷正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摇了摇头。
谷雨看了秦闲一眼,秦闲没说话,给文博碗里夹了块鱼肉。
文博胃口是真好,吃得满脸油光。
“小雨,你有空跟晶晶说说,别太挑了。”李秀兰说。
谷雨放下筷子:“妈,这事不是挑不挑的问题。缘分没到,急也没用。她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,哪有心思相亲?”
李秀兰叹了口气,没再念叨。
这年头,女人的年纪,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硬伤。
工作什么的倒还是次要的。
谷雨这时转头看向秦闲,“她工作的事,咱们能出点力吗?”
秦闲点了点头,“宾馆那边塞个前台没问题,大海那边的地产公司也能给她安排个工作,实在不行,于姐那的房产中介,他也可以试试,回头你跟她说说,看她自己怎么想的。”
谷雨放下了筷子,思索了一会儿,“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说说,这事还是得她自己想明白。”
饭后,李秀兰带着文博去洗澡了,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谷雨拿着手机出了门,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,给刘晶晶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接了。
“晶晶,是我。”
“小雨啊。”刘晶晶的声音闷闷的,没什么精神。
谷雨先是和她聊了会儿近况,刘晶晶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。
“谷雨,你是不知道。我虽说过了三十了,可按身份证实际年纪算也才刚二十九。这家里介绍的不是离异的,就是四十多的。我又那么差吗?”
“咱们这不就这情况吗?女人三十不结婚就跟嫁不出去似的。你也别想太多,慢慢来!”
刘晶晶那头响起了关门声,应该是躲进过来房间里。
“怎么慢啊,后天还有一个相亲呢,说是在那个厂上班的,家住在开发区那段。我现在见的都怕了。”
谷雨这时劝道,“要不你先找份工作干着,住到市里去。不天天在家就好一些了。”
刘晶晶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已经报名考公了,最近学的都差不多了,那个单位会要我这样的?”
谷雨直接道,“要不你去去我家那个宾馆先干着,考公不耽误,还能多接触接触人,万一碰上合适的呢?”
“宾馆?”
“对,前台的事不难,时间也自由。你白天不忙的时候能看书,有考试面试跟同事调个班就行。宾馆是自己家的,好说话。你住市区也方便,离考场近。”
刘晶晶没吭声。
谷雨又说:“市区我有套空着的房子,你先住着,不用房租。先把考试的事定下来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刘晶晶的声音有点发紧:“小雨,你这……”
谷雨打断她,“别磨叽了。你考虑考虑,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谷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推门下车。
回到楼上,李秀兰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,文博在里头咯咯笑。
秦闲靠在床头,手机搁在一边,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谷雨一眼。
“说完了?”
谷雨在床边坐下,脱了外套,“嗯!她想考公,我打算让她先来宾馆过渡一下,鹿鸣小区那套房子借她住一阵子。”
“那房子好久没收拾了,落灰了吧?”
“没事,回头我去收拾一下就行,她一个人也不挑这些。”
秦闲点了点头:“行,你自己安排。”
两人没再提这事。
文博晚上被外公外婆抱去了,在床上陪着老两口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睡。
秦闲和谷雨晚上倒是轻松了不少,算是解放了。
秦闲伸手搂着谷雨的腰,小声道,“儿子不在,要不咱们也抓紧要个二胎。”
谷雨转过身,在她腰间掐了一把,“没个正形,动静小点,爸妈都在隔壁呢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