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金毛穿越守护公主大人 > 第二十四章 牡丹宴上(下)
    “说起来,”萧景睿忽然转了话题,“二哥的禁足期满了,大哥可去看过他?”

    萧景明的笑容淡了些。

    “去过一次。他在府里练武,看着精神还好,就是脾气还是那样,一点就着。我劝他两句,他还跟我顶嘴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性子直,经此一事,想必也明白了些。”萧景睿说,声音温和,“只希望他以后行事,能三思而后行。别再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希望二皇子别再犯糊涂,别再被人利用。

    萧景明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暖阁里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这次连彩灵都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尴尬。她连忙让思琪去端点心,又让人把暖阁的门窗都打开,让花香飘进来。

    “这牡丹开得真好。”萧景睿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花丛。

    那花丛就在窗下,红的粉的白的一片,开得热闹极了。蝴蝶在花间飞舞,蜜蜂嗡嗡地忙着采蜜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母妃宫里也种了几株,是姚黄魏紫,名贵得很。但比起妹妹这儿的,总觉得少了些生气。妹妹这儿的牡丹,开得野,开得欢,像撒了欢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若喜欢,我让人移几株过去。”彩灵说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萧景睿摇头,看着那些花,“花还是开在原处最好。移来移去,伤了根,就活不长了。人也一样,挪来挪去,心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思琪心里又是一动。

    赏花宴进行到一半时,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吵,像有人在吵架。彩灵皱眉: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,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,是……是二殿下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萧景岳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箭袖袍,是骑马射箭的装束。脸色阴沉,阴得像要下雨,乌云密布。眼里有血丝,红红的,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。头发有些乱,靴子上沾着泥,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
    彩灵站起身,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“二哥?你……你不是身子不适吗?”

    “不适?”萧景岳冷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
    “我再不来,怕是连妹妹都要被某些人拐跑了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难听。

    太子萧景明沉下脸。

    “二弟,注意言辞。这是长春宫,不是你的军营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言辞?”萧景岳转向他,眼神凶狠,像狼一样,“大哥,你别在这儿装好人!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背地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弟!”萧景明厉声打断他,“你喝多了。来人,扶二殿下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喝!”萧景岳吼道。

    那吼声很大,震得窗子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不明白!为什么?为什么你们都向着萧珩?他一个外姓世子,凭什么?就凭他会讨皇祖母欢心?就凭他长得好看?就凭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这次是萧景睿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严,像冬天的风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萧景岳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二哥,这里是长春宫,不是你的军营。要撒野,回你的永和宫去。别在这儿让妹妹为难。”

    萧景岳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弟会这样说话。他看了看萧景睿,又看了看萧景明,最后看向彩灵。

    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苦涩,苦得像嚼着黄连。

    “好,好,你们都护着他。”他指着彩灵,手指抖着,“妹妹,你也要护着他,是不是?为了他,连皇兄都不认了?”

    彩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眼泪一颗一颗的,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二皇兄,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萧景岳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。

    背对着他们,说:

    “我只说一句:萧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。你们现在护着他,将来……别后悔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大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很重,踩得廊下的木板“咚咚”响。那声音越来越远,渐渐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暖阁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彩灵还在掉眼泪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思琪连忙递上帕子,那帕子很快就被泪水洇湿了。

    太子萧景明的脸色很难看,铁青铁青的。

    三皇子萧景睿则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慢慢喝着。他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二哥他……”彩灵哽咽道,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他怎么能这样……他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心情不好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萧景明安慰她,但语气也有些疲惫,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萧景睿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大哥,妹妹,我还有些事,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……”彩灵想留他。

    萧景睿摇摇头,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温和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
    “改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了思琪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深,像要把她看透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暖阁里只剩下太子和彩灵,还有思琪。

    萧景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的牡丹,那些花开得正盛,红的白的粉的,在阳光下格外好看。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,皱纹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妹妹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二哥的话,你别当真。他……他只是心里有气。那件事之后,他一直憋着,今天终于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彩灵擦擦眼泪,帕子都湿透了,“可是皇兄,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    萧景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愣怔很短,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他笑道: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事?别多想。都是些朝堂上的事,你不懂,也别操心。”

    可他越是这样说,彩灵越是怀疑。

    她看着萧景明,眼圈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跟我说实话。二皇兄为什么要那样说萧珩?萧珩他……他到底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萧景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把心里的疲惫都叹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看着外头的牡丹花丛,那些花开得热闹,可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说:

    “妹妹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你只要记住,萧珩对你是真心的,这就够了。其他的……交给皇兄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也告辞走了。

    暖阁里终于只剩下彩灵和思琪。

    彩灵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桌没怎么动的点心。那些点心还摆得整整齐齐,桂花糕、枣泥酥、绿豆糕,一样都没少。她看着那些点心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思琪,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皇兄们会变成这样?以前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以前,大哥会带她去骑马,在御花园里一圈一圈地跑。二哥会教她射箭,手把手地教,从拉弓到瞄准。三哥会陪她下棋,输了就挠她痒痒,逗她笑。

    虽然也会吵架,也会闹别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,互相猜忌,互相防备。

    思琪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条狗,不懂人类复杂的亲情,不懂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算计。她只知道,彩灵很难过,而让她难过的人,是她的亲人。

    这比被外人伤害,更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“公主,”她轻声说,声音很轻,很柔,“也许……也许殿下们只是暂时有误会。等误会解开了,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彩灵抬起头,眼里有希冀。

    那希冀像烛火,微弱却闪烁。

    思琪点点头。

    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。

    窗外,牡丹开得正盛。

    大红的,粉的,白的,层层叠叠,富贵逼人。阳光照在花瓣上,镀上一层金边,美得像画。

    可暖阁里,却冷清得让人心寒。

    那冷清从心里往外渗,连空气都凉了几分。

    思琪想起那日庙会,四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时多好啊,没有猜忌,没有隔阂,只有单纯的开心。彩灵抱着小白狗,萧珩给她买糖人,陆青走在她们身后,警觉地看着四周。她抱着小白,走在陆青旁边,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陆青说过的话:

    “宫里……到处都是碎瓷片。”

    原来不只是地上的碎瓷片,还有心里的。

    一不小心,就会扎得人生疼。

    她走到彩灵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就像以前,主人难过时,她会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彩灵靠在她肩上,小声啜泣。

    思琪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,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。

    夕阳把花丛染成金红色,美得像画。

    可画里的人,却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这座皇宫,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。

    而亲情这东西,有时候比权力更复杂,比利益更伤人。

    思琪不懂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她要守护彩灵。

    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面对谁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本能,也是她的选择。

    就像很久以前,守护主人那样。

    永远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