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生过一个孩子吗?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闭麦他。
他盯着画面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,沉默了片刻,然后直接笑出了声。
笨到这种程度,反而让人无从下手了。
萧鹤一看着他的表情,想笑又没敢笑,咳了一声把嘴角压下去。
“……她倒是笨到了聪明的地步。”
贺斯野没接话,把对讲机放到一边,无所谓,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让这些人互相猜忌,让他们知道他还在调查,但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。
周念慈被下毒这么大的事,他要是连查都不查才奇怪。
可要是让对方知道他查到了什么地步,又容易打草惊蛇。
现在这样刚刚好。
林淑云不知道柳莹说了什么,柳莹也不知道周心月和林淑云说了什么,周心月更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三个人各怀鬼胎,谁都信不过谁,谁也摸不清底牌。
他站起身,“走吧。”
两人从大楼里出来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路灯把停车场上那几辆车照得明晃晃的。
夜风从空旷的地方吹过来,带着初春泥土解冻的气息,还有些凉,但不刺骨了。
萧鹤一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,正要发动车子,搁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。
是一条新消息,他瞥了一眼,伸手点开,放大,盯着看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贺斯野。
“周念慈和周振东、林淑云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手机上的结果跟他们预想的一样。
周念慈是周振东的亲生女儿,不是林淑云的。
那问题来了,周念慈的亲生母亲是谁?
“继续查,查清楚念念的身世,照现在的情况看来,当初错抱的事情肯定是林淑云的手笔,这才是她最大的秘密。”
萧鹤一点了点头,“确实,比出轨还严重,要是周振东知道她这样算计自己,只怕就不只是跟她离婚这么简单了。”
贺斯野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。
车子驶上主路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闪过,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过两天念念就要出院了,到时候肯定不能还不让她看手机。”
“她的手机、电脑、平板,动点手脚,不要让她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,假死的事、下毒的事、周家那些人闹的事,都不要让她知道。”
缓了一会儿,贺斯野的心态已经比刚刚平稳了不少。
要不是这些事跟念念有关,根本波动不了他的心态,他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念念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要怎么才能接受。
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老赵说了要少受打击。
眼下除了瞒着她以外,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。
等事情查清楚了,他再一点一点的跟念念透露。
萧鹤一应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,“她要是问起来呢?”
“就说公司最近在跟贺氏打舆论战,网上消息太乱,怕她看了影响心情。”
萧鹤一想了想,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,点了点头。
贺斯野又补充道,“苏眠那边你也去说一声,她知道念念的情况,不会多说的。”
想到苏眠,萧鹤一突然不说话了。
他们上次见面还是睡一张床那次,从那以后,或许是气氛太尴尬,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。
贺斯野见他不说话,转头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嗯?”萧鹤一一惊,随机反应过来,轻咳一声,“没什么……”
车子拐进一条更暗的路,贺斯野重新靠回椅背上,闭着眼,什么都不想管。
医院的另一头,院长趁贺斯野不在,天色也晚了,再次来缠着老赵问各种问题。
他除了是院长以外,也是一个痴迷医术的医生,而老赵每次的回答都能让他耳目一新。
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在老赵的解答下,都一一有了头绪。
老赵手里还拿着周念慈的血液样本,进行完最后一次检测,周念慈就能出院了,可院长又把他堵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“赵老师,你就帮我看看这个方案到底有没有问题,为什么总也不成功?”
老赵拿出手上的样本,“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,你也不想让贺总找你麻烦吧?”
反正贺斯野不在,院长像个滚刀肉似的,还是不依不饶。
恰好此时跟老赵一起来的国外专家维克多来了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边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显然也是有什么事想问问老赵。
看到门口被人堵着,他绅士的没再往前走,想等他们说完了再问。
可老赵直接将手里的样本递给他。
“这是周念慈的血液样本,你拿去检测吧,检测结果做好记录,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让她出院了。”
维克多结果,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拿着血液样本离开了。
检测结果出来,维克多突然觉得这个数据有些不太对劲,他再检测了一下DNA,结果出来的时候,他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。
这组基因序列跟他之前很熟悉的一个序列很像。
他掏出自己的手机,翻出手机上记录的数据跟这个对比了一下。
相似度极高。
他眉头越拧越紧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按道理来说,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基因序列几乎不可能这么相似。
除非……他们有血缘关系。
没有犹豫,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,那边很快接了起来,说的是中文。
“维克多,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?是我的药该换了吗?”
“不是,是我发现了一些事情,裴小姐,你之前生过孩子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维克多能听到那边平稳的呼吸声突然乱了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,正打算再问一遍,那边开口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这边遇到了一个血液样本,跟您的基因序列结构非常相似,世界上两个不相干的人,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基因序列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,这一次比刚才更久。
维克多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他握着手机,或许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,所以没有催。
好一会儿,那边终于开口了。
“男的还是女的?多大年纪?”
“女的,二十一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