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失恋后,被闺蜜小舅舅连夜扛回家 > 第116章 当年的隐秘
    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年的隐秘

    最中间那个年轻人眉目清隽,站得笔直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傲意。

    贺斯野的指尖划过那人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老爷子,年轻时候的贺老爷子。

    第二张是事故报道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,但报道的内容他查过。

    当年跟老爷子一起创业的合伙人,在一次工地事故中受了重伤,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。

    报道上说是一场意外,可贺斯野在别的资料里看到的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把报纸放下,又拿起下面那张。

    第三张,第四张,第五张……每一张都是类似的。

    创业初期的合伙人,不是死了,就是残了,一个个从老爷子的商业版图上消失了。

    那些消失的人,有的被写成了“因病去世”,有的被写成了“意外身亡”,有的干脆连个说法都没有,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公众视野里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    贺斯野翻到最后一张,是一份手写的笔记,字迹潦草但能辨认。

    那是他几年前偷偷调查时做的记录,每一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经过,还有一些从旧档案里复印出来的证明材料。

    他查到一半就不敢查了。

    不是查不下去,是不敢查下去了。

    怕再查下去,会发现更多他承受不了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份笔记看了很久,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收回文件袋里,封好口,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文件袋安静地躺在桌上,牛皮纸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陈旧。

    贺斯野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们老一辈的恩恩怨怨,他不想掺和,也不想评判。

    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,他希望永远不会有打开见光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,贺斯野都窝在办公室里跟楚清欢对着电脑过工作。

    分公司这边的运营状况、财务数据、人事架构、正在进行的项目,事无巨细,一项一项地捋。

    楚清欢脑子快,笔记做得也快,贺斯野说一遍她就能记住,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,句句都点在要害上。

    萧鹤一那边的活儿她也一并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好在贺斯野对萧鹤一的工作内容了如指掌,一次就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楚清欢一边听一边点头,看向贺斯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佩服,但嘴上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所有的工作终于交接完了。

    楚清欢合上电脑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贺斯野看着她,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,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楚清欢摆了摆手,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工作交给楚清欢,贺斯野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收拾那些趁火打劫的小公司了。

    他下手快准狠,那些跟着贺氏和霍氏后面想踩一脚的小公司被打得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股价暴跌,合作方纷纷撤资,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精力来对付他。

    至于那几家大公司,他没硬碰硬,耍了几个阴招。

    这边放个消息,那边挑个内斗,几家公司互相猜忌,合作还没谈拢就开始内讧,一时间谁也顾不上他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两个——贺氏和霍氏。

    这两家绑在一起,像两块咬死了的齿轮,转得又紧又稳,一时半会儿拆不开。

    贺斯野盯着桌上那份霍氏的资料,看了很久,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。

    霍之夏。

    去年年底的一场宴会上,有人背地里说她被贺斯野甩了,活该,嫁不出去。

    霍之夏当场泼了那人一脸酒,又扇了两巴掌,事情闹得很大,最后还是霍老爷子出面才压下去的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上霍家的门提亲了。

    贺斯野放下资料,靠在椅背上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霍之夏恨他,恨不得他死。

    对贺氏,她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只是她跟贺氏之间没有直接的导火索,那点火气憋在心里,烧不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导火索,那就给她送一根。

    贺斯野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帮我查一下,霍之夏最近在做什么,越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天,周念慈还没醒。

    贺斯野每天都会打电话到医院,值班医生接起来,翻着记录本,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病人生命体征平稳,但尚未苏醒。”

    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不是医生,催也没用,只能打电话给老赵,问他到哪儿了。

    老赵说在机场了,跟国外专家一起。

    贺斯野挂了电话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老赵和那个外国专家几乎是踩着点到的。

    两人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,风尘仆仆,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,看起来不像是来会诊的,倒像是来爬山的。

    贺斯野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,见了面没寒暄,带着他们上楼。

    ICU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
    老赵和那个专家进去的时候,贺斯野站在门口,没跟进去,只是透过玻璃窗看着。

    老赵先是翻了周念慈的病例,从入院开始,每天的用药记录、检查结果、医生查房记录,一页一页地翻。

    翻完又跟圣心医院的医生聊了半个多小时,问得很细,有些问题连主治医生都没想过。

    国外的专家没闲着,重新做了几项检查,抽了血、做了心电图,还加了几项圣心医院没做过的项目。

    贺斯野靠在走廊的墙上,看着玻璃窗里面那些人进进出出,表情都很严肃,他想问,又忍住了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出来,老赵和那个专家在医生办公室里关着门讨论了很久。

    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老赵手里拿着一份治疗方案,跟圣心医院的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哪个更好,而是思路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圣心医院的治疗思路是保守为主,稳住生命体征,靠病人自身的恢复能力慢慢来。

    老赵的方案更激进,用药更猛,但理论说得通,每一步都有依据。

    圣心医院的院长犹豫了一下,签了同意书,手术安排在下午。

    周念慈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贺斯野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门关上,灯亮起来。

    手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门开了,老赵先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,但眼底是亮的。

    “手术很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