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归沉低头看着白朝兮的肚子,实在怕路途出现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流露着担忧之色,白朝兮拍了拍顾归沉的肩膀,“我没那么脆弱的,火车肯定能坐过去!”

    白朝兮是真的不担心,她有灵泉和蔬菜水果,这身体素质又不是纸糊的。

    除非,火车上被人撞了,不然哪里能出事?

    可是,顾归沉顾虑的就是这点,火车多乱多拥挤,白朝兮都快生了,这身子不能开玩笑!

    白南临皱着眉头,道,“如果是坐火车回去,我们到时候围着妹妹保护,安排好同一批车厢卧铺。”

    这样他们就能将风险降到最低,白卫民赞同道,“我们的行李少带点,闺女的都别带,反正你们还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,怎么轻松怎么来,就带点吃的,怕兮儿车上饿了……”

    周秋雅,“那我晚上去和爷爷告别,明天一块儿动身。”

    全家商量的是热火朝天,孟岚想问问白朝兮的想法,“闺女,你怎么想啊?”

    诶?

    孟岚看到白朝兮靠在顾归沉的肩膀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顾归沉宠溺的低头,沉声道,“她折腾了一天,累了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熟练的穿过白朝兮胳膊,将她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爸妈,我先抱她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孟岚看着顾归沉这架势,道,“辛苦你了女婿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

    顾归沉漆黑的眸子专注望着白朝兮睡颜,低笑道,“我很幸福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的宝宝也要出生了,顾归沉只觉得现在的每一天,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    顾归沉的眼里爱意浮动。

    是白朝兮的出现,才给了他一个家。

    白朝兮所有的亲人,也将他当做自己人看。

    日子越来越好了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文工团。

    宿舍里,夜色沉沉。

    凤蜜在屋里默默收拾着行李箱,没有半点声响。该哭的眼泪早已流干,如今她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房门外传来两下轻敲,秦唯柔的声音响起,“凤蜜,我们出来聊聊?”

    屋里依旧没有动静,秦唯柔等了片刻,无奈叹了口气,隔着门解释道,“白天领导们都在,我才不好开口帮你……”

    凤蜜听着压根没回应,只觉可笑,不信。

    秦唯柔见她不肯出来,也不想在门外干站着解释,转身去拿了换洗衣服,打算去洗澡。

    夜风带着凉意,吹得人打了个激灵。她刚走到洗澡区域附近,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凤蜜?”秦唯柔疑惑地回头,以为是凤蜜跟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身后只有一片昏暗,静悄悄的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心慌骤然袭来,秦唯柔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可背后那股阴冷的感觉,却越来越重!

    不对劲!

    秦唯柔眼角余光扫到一道模糊的黑影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有人偷溜进了文工团女宿舍!

    她脑子转得飞快,几乎没有犹豫,放弃了去澡堂的念头,拔腿就往自己的宿舍冲!

    她住的是两人间,平时都和凤蜜一块儿。

    快跑!

    快回去!

    意识到了危险,可秦唯柔还是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道黑影猛地扑倒了她,秦唯柔的腿才刚跨进屋子,尖叫道,“放开我!你是谁?!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。黑影死死钳住秦唯柔,那股阴冷的恶意直透骨髓。

    秦唯柔拼命呼救,可屋里的凤蜜没有半点动静。

    她的衣服被粗暴地撕扯开,嘴唇被狠狠堵住。

    昏暗中,秦唯柔看不清那人的脸,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……

    刺鼻。

    肮脏。

    像是很久没洗澡的那种恶心臭味。

    秦唯柔猛地想起来,这味道她在哪里闻过——是江言之身上的气味!

    “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江言之看到秦唯柔惊恐地瞪大眼睛,认出了自己,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最嫌弃我吗?最厌恶我吗?现在被你讨厌的人侮辱,爽不爽?”

    江言之掐住秦唯柔的脖子,嘴唇一路下滑,让她哭得更凶。

    不过,他没打算真碰秦唯柔,不像白绵绵那样饥不择食。

    他恶心够了秦唯柔,便起身站直,看着她浑身凌乱狼狈的样子,满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江言之的身影消失不到半分钟,宿舍里就涌来了无数姑娘。

    江言之是故意张扬,闹出的动静极大。

    姑娘们看到秦唯柔这副模样,一个个都惊呆了,手忙脚乱地给她披上衣服。

    秦唯柔脸色惨白,整个人恍恍惚惚。今晚的事情,绝对不能传到韩友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可偏偏,秦唯柔最怕什么来什么。韩友空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宿舍门口。

    韩友空看到秦唯柔,似乎也受到不小的打击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秦唯柔,我本来是想哄哄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秦唯柔将江言之做的事情全盘托出,慌乱扑到韩友空身边:“友空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韩友空脸色铁青,冷冷开口,“秦唯柔,你跟男人厮混就厮混,怎么还装作受害者?”

    秦唯柔看着韩友空眼中的不信任,急切道,“我刚才发生的事情,凤蜜看到了!她听到我求救了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凤蜜的房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秦唯柔哀求看向她,“凤蜜,你刚才知道我被欺负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也没看到,什么也没听到……”

    凤蜜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一句话,堵得秦唯柔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秦唯柔的眼睛瞬间红了,“你为什么不救我?!”

    “秦唯柔,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
    凤蜜冷笑一声。她都被文工团除名了,秦唯柔凭什么还能风光?

    秦唯柔如遭雷击,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韩友空表情冷漠,转身就要走。秦唯柔根本拉不住他。

    秦唯柔脸色难看至极,一旁的姑娘们想安慰她,却都被劝开了。

    她没了洗澡的心情,回到房间,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,韩友空救个白绵绵,竟然将她害成了这副境地。

    江言之是白绵绵的表哥,这肯定是白绵绵指使他来毁了自己。

    凤蜜靠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得找人联手对付白绵绵,把韩友空抢回来!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秦唯柔就找上了白朝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