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里几个女工上手特别快,王婶现在已经能独立做一件完整衣服了。

    李嫂、张大妈等人虽然慢点,但针脚越来越密实。

    最厉害的是陈景和两口子,不愧是在上海南京路上开过裁缝店的,

    那手艺绝不是屯里这些妇女能比的,我看了他们做的针脚,比我自己做的都好。

    裴野听了,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景和,周玉瑛,这两个人可不仅仅是两个好裁缝,

    有他们在,缝纫组做出来的衣服就跟别人不在一个档次上了。

    上海南京路的裁缝,那是见过世面的,知道什么款式好卖,什么料子该用什么针法。

    以后缝纫组想做大做强,搞不好就得靠这两口子。

    姚兰香说完,林静姝又说起药材收购的事情。

    由于缝纫组开工,屯里少了几个上山采药的妇女,屯里收的药材变少。

    不过,孙茂才那边打来电话,说红星屯那边不少家采了不少药,让咱们去看看,药材合不合格,难不难收?

    裴野听完点点头,他说自己心里有数了!

    吃完饭,裴野帮着收拾完碗筷,说了一句我累了,先回屋躺会儿,转身回了正房西边第二间自己的卧室。

    关了灯,鞋一蹬,往炕上一倒,翻了几个身,迷迷糊糊就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屋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有人摸了进来,脚步很轻,像是一只偷腥的猫。

    光线暗,看不清脸,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炕边。

    裴野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屋里五女,林静姝和肖楠不会大半夜摸过来,周晚棠脸皮薄多半也不敢。

    秦若微要是想过来,也不会选今天,她还没到那个份上。

    只有姚兰香,之前在县里隔三差五就钻他被窝,嗦啰他,从来不跟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,一把把站着的人拉进怀里,翻身把人按在炕上。

    “兰香,想哥哥了?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没说话,身子绷得僵直,像根拉满的弦。

    裴野觉得不对劲,手里的尺寸也不对——姚兰香没这么大。

    而且怀里这人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裴……裴野,”黑夜里传出一个糯糯的声音,像刚化开的糖稀,黏黏糊糊的,“你要吃吗?”

    裴野听出来了,怀里的人是秦若微。

    他真没想到她会来,还问自己吃不吃。

    看来,她这是迫不及待想把欠的账还上了。

    裴野怎么能辜负人家姑娘的好意?

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秦若微轻轻推了他一下,没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秦若微忽然使劲推他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我肉长得不够多,还硌手呢。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一把推开裴野,拽着自己裤腰,慌慌张张跳下炕,光着脚跑出了门。

    裴野躺在炕上,看着她消失在门口,嗅了嗅手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刚才那团软,明明已经不硌手了。

    这姑娘,还是没准备好。

    他不着急,强扭的瓜不甜。

    等她自己想通了,比什么都强。

    这两天得找个机会,让她跟爸妈见一面。

    秦砚舟和邵玉茗在红星屯食堂帮忙,活不重,身子骨也硬朗了些。

    让三口见见面,她放心,自己也在这两口子心里加分。

    到时候再吃几次,秦若微心里那点顾忌,也该放下了。

    裴野翻了个身,竖着耳朵听了听外头。

    隔壁几间房的灯都熄了,没动静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人来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闭眼睡觉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六点,姚兰香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“裴野哥,起床了!太阳照屁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