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说忙,明天说户口本不在跟前。现在想想,他怕是早就算计好了,

    等有了钱就把我甩了。就算没有假配方那档子事,他迟早也得跑。”

    裴野眼睛一亮,翻身看着她:“雪梅姐,你俩没领证?”

    孙雪梅点点头。

    裴野眼中的喜色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孙雪梅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怎么?高兴了?”

    裴野嘿嘿一笑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孙雪梅推了推他,又说:“我那时候跟他说我不能生,不是骗他的。

    我打小体寒,一到冬天手脚冰凉,来事的时候疼得下不了炕。

    老中医说这是宫寒,不好生养。”

    裴野坐起来,认真地看着她:“雪梅姐,你知道陈红不?

    就是咱以前公社派出所所长田振邦的媳妇。”

    孙雪梅回忆一下,点点头:“知道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也宫寒,结婚好几年怀不上。后来喝了淫羊藿老根熬的水,现在肚子里已经揣上了。”

    孙雪梅猛地坐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真……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骗你?”裴野笑了,“下次进山,我采些回来,你熬水喝。”

    孙雪梅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,扑进裴野怀里,声音发哽:

    “裴野,要是真能治好,我就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裴野搂着她,笑着说:“一个不行,得给我生十个八个。”

    孙雪梅破涕为笑,伸手捶了他一下:“我是老母猪啊?”

    裴野低头看着她,眼里全是笑:“那我就是头种猪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孙雪梅“啊”了一声,想推开他,手却软绵绵的没力气。

    “裴野,你……你还没够?”

    “种猪配母猪,哪有够的时候?”

    窗外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西屋里,周文秀和刘舒趴在门板上偷听。

    刘舒小声说:“又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周文秀抿着嘴笑:“雪梅姐明天怕是起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脸红红的,赶紧缩回了炕上。

    千里之外,广州。

    城中村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。

    赵长林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几张皱巴巴的进货单。

    赵长根坐在床沿上,手里夹着根烟。

    两人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哥,这一趟净赚一百二!”赵长林把单子拢了拢,眼睛亮得像灯泡,“加上前两趟,咱手里现在有四百多块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根吐了口烟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:“长林,我就说咱兄弟俩到哪儿都能折腾出名堂。

    南方的衣服款式新、花色多,但是在南方卖,利润还是少,如果拿回北方卖,一定是翻倍的利。”

    赵长林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越走越快.

    “哥,你说得对,南方的衣服,颜色鲜亮、款式洋气,咱北边百货大楼那些灰不溜秋的根本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赵长根把烟掐灭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:“你那脑子算是开窍了,眼光也提升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林嘿嘿一笑,往床沿上一坐:“哥,等咱多攒点钱,多进些货,到时候回东安卖。一定能赚大钱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攥了攥拳头:“等咱赚了大钱,看看孙茂才还敢小瞧咱们不!”

    赵长根听了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:“到时候,咱还要好好‘谢谢’裴野那小子。”

    兄弟俩对视一眼,眼里都泛着凶狠的光。

    晚上六点,裴野拎着两瓶酒来到冯学明家。

    武秀兰系着围裙站在门口,看见裴野,脸上笑开了花:

    “裴野来了?快进来!你学明哥在屋里呢。”

    裴野刚走进客厅,一个声音就从旁边炸开。

    “裴野哥!”

    武毅从沙发上蹦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,一把搂住裴野的肩膀,脸上的笑像捡了金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