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上次药材的钱，刨除本钱，赚了一百八十多。”
林静姝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赚了这么多？”
肖楠也凑过来，看着那沓钱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二十多天就赚了一百八十多？”
裴野点点头：“以后还会更多。”
两女对视一眼，眼里全是光。
秦若微蹲在柴房门口，低着头，手里的活没停，但耳朵一直竖着。
她听见裴野说“一百八十多块”的时候，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整理药材。
林静姝和肖楠抱着狗剩回屋。
裴野走进柴房，蹲下，看着秦若微。
秦若微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裴野知道她想问什么，直接开口：“你爸妈的事，我打听到了。
他们在胜利公社的红星屯，离这儿不远。
明天我去红星屯办事，顺便帮你打听打听情况。”
秦若微愣住了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裴野同志，谢谢你……太谢谢你了……”
裴野摆摆手：“你是静姝的朋友，帮你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来，转身出了柴房。
秦若微蹲在原地，看着裴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翻来覆去。
这几天晚上，林静姝每晚都来隔壁院跟她说话。
说了裴野的事，说他身边不止一个女人，说他好色，说他虽然花心但对每个女人都好。
林静姝说这些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，眼里有光。
秦若微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裴野帮了她这么大的忙，冒着风险打听她爸妈的消息，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。
可他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兴趣，从不多看一眼，从不多说一句话。
她脑子里闪过林静姝丰腴的身段，又想起肖楠那饱满的胸口，
再看看自己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我是不是该拿掉身上的束缚？
她低下头，咬了咬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肖楠家。
晚饭时候，裴野把屯里缝纫组的事告诉了林静姝和肖楠。
“大队已经同意了，上梁后就开始盖房子。
兰香回来当师傅，屯里有缝纫机的妇女都能参加。”
裴野夹了口菜，“做出来的衣服我负责卖，销路不愁。”
肖楠抱着狗剩，一边喂米汤一边笑：“你这一回来就折腾，就不能消停两天？”
裴野嘿嘿一笑：“消停啥？趁着年轻多干点。”
肖楠低头看着怀里的狗剩，捏着他的小手冲裴野晃了晃：“狗剩，你爸爸又要忙活了，又要剩咱俩和你大娘在家了。”
狗剩小嘴一瘪，冲裴野喊：“爸爸！抱！”
裴野乐了，伸手揉了揉狗剩的脑袋：“爸爸忙完就抱你。”
林静姝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闹，眼里带着光。
裴野从兜里掏出两块手表，递过去：“给你们的，上海牌的。”
林静姝接过表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手微微发抖。
她当年在上海戴过表，逃荒的时候当了换钱了，后来再也没摸过。
她低下头，眼眶有点红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肖楠也接过表，眼睛亮了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：“这……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裴野摆摆手：“别管多少钱，戴着好看就行。”
林静姝把手表戴上，在灯光下转了转手腕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裴野又从兜里掏出一摞书，放在炕上。
高中课本，代数、几何、物理、化学，还有语文、历史、地理，摞了一小堆。
“静姝，这些书你拿着，有空看看。”裴野认真地说，“我听人说，来年可能要恢复高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