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厂长，那熊胆确实是真的，我亲手从山上打的。”裴野说。
刘永贵连连点头：“我知道我知道！黄主任看过了，说是好东西，品相极好。
是我当时急眼了，说话不好听，裴野同志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递过来：
“这是一千五，尾款。之前说好的好处费，我一分不要了，都在这儿。”
裴野接过信封，没数，揣进兜里。
刘永贵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：
“裴野同志，我还想求你个事……你还能不能再搞到熊胆？还需要两颗，我出高价，一颗八百。”
裴野一愣。
八百一颗？黑市上熊胆最高也就卖到四百，刘永贵这是翻了一倍。
刘永贵看他没说话，以为他不愿意，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“裴野同志，你要是嫌少，价钱还可以再商量。
两颗一千八也行。熊掌、熊皮、熊肉你要是能搞到，我也有门路帮你卖，保证比黑市价钱高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后水泥厂的红砖，全用你们红旗屯的。
来买水泥的客户，我也帮你推荐你们砖厂的砖。”
裴野看着他，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两颗熊胆一千六，两张熊皮按上次的价能卖一千七，八只熊掌一千六，再加上四百斤熊肉——
上次那头小熊的肉卖了将近一百四，两头大熊至少四百斤，按那个价能卖五百六往上。
拢共加起来，五千多块。
还能搭上水泥厂这条线，以后红砖不愁销路。
刘永贵见他还不说话，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声音都变了。
“裴野同志，我求你了，我妈那眼睛……”
他说着，膝盖一弯，就要往下跪。
裴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：“刘厂长，你这是干啥？起来说话。”
刘永贵被他扶着，眼眶都红了：“裴野同志，我也是没办法了。
我妈今年六十八了，眼睛要是瞎了，往后日子咋过……”
裴野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这人虽然有点滑头，但对老娘是真孝顺。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裴野说，“但不保证一定能搞到。
山里有熊，但那玩意儿凶，不是想打就能打着的。”
刘永贵一听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一把抓住裴野的手，使劲摇了摇。
“裴野同志，太谢谢你了！不管能不能搞到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！”
他松开手，擦了擦眼角，又恢复了那副生意人的样子。
“走，中午我请你吃饭，国营饭店，随便点！”
裴野摆摆手：“饭先不吃了，我还得回去安排。等真搞到了，再吃不迟。”
刘永贵连连点头，送裴野到门口：“裴野同志，你可一定上心啊，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裴野点点头，出了办公室。
走出水泥厂大门，宋光辉三人还在墙根底下蹲着，看见裴野出来，赶紧站起来。
“大哥，咋样？”宋光辉问。
裴野拍了拍兜里的信封：“钱拿到了。”
宋光辉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拿到了？刘永贵那老东西咋突然松口了？”
裴野没细说，上了小四轮，发动引擎。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小四轮突突突地往4号院开。
裴野握着方向盘，脑子里盘算着那两头大熊的事。
上次被它们追着跑，差点交代在山洞里。
这次得好好准备，不能再那么狼狈了。
中午十一点，4号院里。
宋光辉让大牙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菜，又买了两瓶老白干。
四个人围在桌前，边吃边聊。
裴野把刘永贵扣钱的事说了一遍。
大个一拍桌子，气得脸都红了：“他想要熊胆早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