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看着他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这小子虽然不着调，但脑子活，脸皮厚，认识人多，用好了是把好刀。
“武毅，你那投机倒把的事，以后别干了。”裴野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武毅一愣：“那干啥？”
“帮我卖衣服。”裴野说，“我哥是市纺织厂厂长，到时候以厂里的名义卖，谁敢说你是投机倒把？”
武毅闻言，表情一愣：“裴野哥，你说啥？市纺织厂厂长冯学明是你哥？”
裴野点点头，面露疑惑：“怎么？你认识他？”
武毅笑了：“他是我姐夫，你说我认不认识？”
国营饭店里。
裴野看着武毅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姐夫是冯学明，我哥也是冯学明，咱俩这关系，绕来绕去是一家人。”
武毅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早知道你是姐夫的朋友，我哪还敢跟你较劲？”
裴野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：“咱俩这就叫不打不相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裴野心里踏实不少。
武毅是冯学明的小舅子，有这层关系在，这小子更可以放心用了。
就在这时，饭店门口走进来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正是武秀兰，后头跟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。
武秀兰一进门，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武毅和裴野。
她愣了一下，走过来：“武毅，你咋又在这儿吃？”
武毅嘿嘿一笑：“姐，我请裴野哥吃饭呢。”
武秀兰看向裴野，脸上露出笑：“裴野？你咋跟这臭小子凑一块儿了？”
裴野站起来，笑着说：“嫂子，真巧。我跟武毅不打不相识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武秀兰看了武毅一眼，又看看裴野，叹口气：
“裴野，我这弟弟不省心，你多担待。
他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，你该说就说。”
武毅不乐意了：“姐，我咋就不省心了？”
武秀兰瞪他一眼：“你省心？你省心的话，爹能气得血压高？”
武毅缩了缩脖子，不吭声了。
武秀兰转向裴野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
“裴野，你是正经干事的，我这弟弟整天不务正业，你要是能带着他干点正事，嫂子谢谢你。”
裴野笑着说：“嫂子放心，武毅脑子活，就是没往正道上使。以后跟着我，错不了。”
武秀兰点点头，又对武毅说：“听见没？跟着裴野好好学，别整天瞎混。”
武毅一拍胸脯：“姐，你放心，我以后就跟裴野哥混，向他学习！”
武秀兰听到弟弟叫“裴野哥”，脑袋嗡嗡的。
武毅三十了，裴野才二十二，他倒叫得顺口。
可她也知道自己弟弟从小话本看多了，身上沾满了江湖气，也就没纠正。
“行了，你们吃吧，我跟朋友去那边坐。”
武秀兰摆摆手，跟朋友去了旁边的桌子。
裴野和武毅又喝了两杯，酒足饭饱，两人出了饭店。
武毅从兜里掏出纸笔，在纸上写下自己家的地址塞给裴野：
“裴野哥，这是我家的地址。衣服开卖的时候，你去家里找我，随叫随到。”
裴野接过纸条，揣进兜里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到时候找你。”
两人在饭店门口分开，武毅晃晃悠悠往东走，裴野往西走。
裴野走在路上，摸了摸兜里那八块表，忍不住掏出来看了看。
男款的一块，上海牌的，表盘大，沉稳大气。
他把表戴在手腕上，扣好表带，在阳光下看了看，挺满意。
女款的七块，表盘小一点，精致秀气。
他已经想好送给谁了——林静姝、肖楠、周文秀、刘舒、肖晴、姚兰香、李婉婷，正好七个人。
其他女人都有表，不需要再送。
裴野把表揣好，往小院走。
中午酒没少喝，脑袋有点晕，进了屋倒头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