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,以为刘舒进了西屋,

    就推门进去,摸到炕边,脱了鞋和衣服往上一躺。

    被窝里热乎乎的,还躺着个人。

    裴野也没多想,伸手把人搂过来,嘟囔了一句“小舒”,就闭上眼睛睡死过去。

    被窝里的人浑身僵了一下,却没挣开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炕上。

    孙雪梅睁着眼睛,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晚上下班回来,周文秀跟她说:“雪梅姐,裴野走了,

    西屋空着也是空着,你住西屋吧,暖和还方便。”

    她就搬了过来。

    本来睡得好好的,谁知道裴野半夜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被他搂在怀里,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股酒味,混着男人的气息,把她整个人包裹住。

    孙雪梅的心怦怦直跳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想挣开,可又怕吵醒他;想喊,又怕把周文秀和刘舒吵起来,到时候更说不清。

    她就那么僵着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下来,睡沉了。

    孙雪梅慢慢抬起头,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裴野睡着的时候,没了白天那股痞气,眉眼舒展开来,看着格外顺眼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昨晚趴在窗户底下听见的那些动静,脸上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,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要是……要是他真的愿意……

    可她随即又摇摇头,在心里骂自己:孙雪梅啊孙雪梅,你想什么呢?

    你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,比人家大那么多,

    还带着那样不能生孩子的身子,人家能要你?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想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
    可他搂得太紧,她挣了几下没挣动,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。

    算了,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慢慢也睡着了。

    这一觉,睡得格外踏实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炕上。

    裴野睡得正香,手习惯性地往怀里人胸口摸去。

    软乎乎的,还挺大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捏了捏,忽然听见一声轻吟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刘舒,也不是周文秀。

    裴野猛地睁开眼睛,低头一看——

    孙雪梅躺在他怀里,脸红得像熟透的虾,眼睛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裴野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搭在人家胸口上,赶紧缩回来。

    “雪……雪梅姐?”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“你咋在这儿?”

    孙雪梅低着头,小声说:“昨晚下班回来,文秀说西屋空着,就让我搬来西屋住……”

    裴野眨眨眼,努力回忆昨晚的事。

    可他喝断片了,啥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那咱们昨晚……”

    孙雪梅摇摇头:“没,你回来倒头就睡了。”

    裴野松了口气,可又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她红着脸不说话,却没生气,也没骂他。

    “雪梅姐,我昨晚喝多了,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孙雪梅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轻声说:“看你吓得,我又没怪你。”

    裴野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孙雪梅那张脸,三十出头,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穿着单薄的秋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这是……愿意?

    裴野胆子大起来,凑过去,笑嘻嘻地说:

    “雪梅姐,我刚刚可看见你胸有大痣啊,让我再仔细瞅瞅呗?”

    他以为孙雪梅会骂他,会打他,会把他踹下炕。

    可孙雪梅没动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脸红得能滴出血来,可手却慢慢掀开了被子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