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舒在旁边跟着骂：“就是！你还是不是人？
逼一个姑娘逼成这样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不配？！”
两人骂完，盯着那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灯光昏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。
“周文秀，你个傻娘们。”
那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生气，还有几分心疼。
“你宁愿去暗门子卖，也没想过来找你男人？”
裴野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站在灯光下。
周文秀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她下意识想扑过去抱住他，可刚迈出一步，
又停住了——这是厂区门口，万一被人看见……
裴野没给她犹豫的机会，大步走过去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傻娘们，我来晚了。”
周文秀埋在他怀里，浑身发抖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“你怎么才来……你怎么才来啊……”她攥着他的衣襟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
“我被欺负了你知不知道？我天天等天天等，你怎么才来……”
裴野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软下来：
“知道了，我知道了。别哭了，我来了，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周文秀哭得更大声了，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哭出来。
刘舒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着裴野那张脸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心。
她看着他搂着周文秀，轻声哄着，眼里全是心疼。
这个男人，真的来了。
周文秀有救了。
刘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有替闺蜜高兴，也有一丝羡慕——羡慕她有这么个男人，能替她挡风挡雨。
裴野哄了一会儿，等周文秀哭声小了，才松开她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走，跟我走。”
周文秀愣了愣，眼睛还红红的：“去哪儿？”
裴野笑了笑，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：“去我在市里给你买的房子。”
周文秀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市里给我买房子？”
裴野点点头，拉着她的手就走。
周文秀被拉着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向刘舒。
“小舒，你回宿舍吧，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裴野也回头冲刘舒摆摆手，然后拉着周文秀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舒站在厂区门口，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灯光昏黄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周文秀的笑声，久违的笑声，带着哭过之后的畅快。
刘舒忽然笑了。
闺蜜的好日子，来了。
她替周文秀高兴，可心里那点羡慕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裴野竟然还给文秀在市里买了房子，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她又想起裴野屯里那些事：驱狼，斗虎，杀熊。
最后一次回去开回城证明，还听说他把贪污腐败的公社书记周远都摆平了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像刻在她脑子里似的，越想越出不来。
刘舒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背影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
要是当初在红旗屯，是我先遇上他，该多好？
她咬了咬嘴唇，又摇摇头。
可文秀说，裴野有好几个女人……
多她一个，又怎么了？
刘舒望着远处已经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，轻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凭啥我就不能拥有这样的男人？”
话音刚落，她愣了一瞬，像是被自己这句话吓着了。
可很快，她想起什么，又看了一眼裴野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下来。
她一咬牙，转身就往宿舍跑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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