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乐了。

    这招管用。

    他把两背篓天麻找个远离黑瞎子沟的隐蔽地方藏好,又摸回山洞附近。

    两头大熊还在那儿,这回学聪明了,趴在那儿不动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
    裴野又摸出半挂鞭炮,换了个方向,点着。

    这回他把鞭炮扔得更远,噼里啪啦响了半天。

    两头大熊对视一眼,公熊站起来,慢慢往那边走。

    母熊犹豫了一下,也跟上去。

    裴野瞅准机会,又钻进山洞。

    这一趟他动作更快,又装了满满两背篓,还把上午扔下的那具野猪尸体也拖上。

    跑出老远,回头一看,两头大熊已经回来了,正在洞口那儿转悠,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
    裴野笑得肚子疼。两个畜生,还挺好骗。

    他把两趟采的四背篓天麻俩俩绑在一起,

    架在一棵手臂粗的小树两侧,再拖上野猪尸体,慢慢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裴野边走边合计,明天再跑一趟,就能把剩下的天麻全抠完。

    而在他连续戏耍两头熊两次,抠出四背篓天麻离开后不久。

    那个山洞深处,黑暗的最里头,有什么东西被鞭炮声惊醒了。

    它动了动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又慢慢沉寂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太阳已经高升。

    裴野才慢悠悠地爬起来。

    昨天连续上了两趟山,杀小熊,斗大熊,又高度紧张地挖了六背篓天麻。

    他是真累坏了。

    晚上回来吃完饭,就早早躺下了。

    林静姝和肖楠也知道他累,晚上都没来打扰他。

    裴野穿好衣服,下地洗漱,吃了锅里给他留的早饭,就背着四个空背篓进山了。

    一路上,他还在撒么着猞猁老兄,结果还是没看到。

    不知道那家伙带着两位“夫人”又去哪耍了。

    走到黑瞎子沟附近,他放慢脚步,猫着腰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,探头一看。

    两头大熊还在。

    它们趴在洞口,这回不睡了,眼睛睁着,耳朵竖着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
    裴野旧计重施,在远处再次点了半挂鞭炮。

    然后一路迂回到那块大石头后面,往山洞口一瞅。

    卧槽!

    两头大熊竟然还在原地,没动地方。

    裴野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这俩畜生学聪明了,鞭炮不好使了。

    他缩回脑袋,靠在石头上,脑子飞快转着。

    剩下的天麻就在洞里,抠不着了?

    那些可都是钱啊。

    还剩下三四百斤天麻,两三千块,就这么放弃?

    不甘心。

    裴野咬了咬牙,往后退,退出老远,直到估摸着到了老洋枪最远的射程。

    他端起枪,瞄准那头公熊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枪声震天。

    公熊身上炸开一朵血花,虽然没伤到要害,但足够疼。

    它猛地站起来,发出一声怒吼,四处张望,想找出是谁打的它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第二枪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这一枪打在母熊的旧伤结疤处,将伤口再次撕开。

    裴野顾不上看第二枪的结果,收起枪就跑。

    跑出一段,回头一看——两头大熊都动了,正朝他刚才开枪的方向追过来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裴野一溜烟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边摸回山洞。

    两头大熊已经跑远了,洞口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他钻进山洞,掏出猎刀就挖。

    一边挖,一边听着洞口的动静。

    大熊竟然迟迟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一株,两株,三株……

    正挖着,忽然听见山洞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裴野手一顿,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动静又没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黑漆漆的深处看了几秒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想了想,还是继续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