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楠脸色发白,小声对裴野说:“裴野,这俩,就是我和小晴的爹娘。”

    裴野微微点头,眼神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肖老憨往门口一站,双手叉腰,扯着嗓子就喊:“肖晴!你给我滚出来!”

    张桂兰也跟着撒泼:“躲着算啥能耐?赶紧出来,跟俺们回去嫁人!”

    肖楠一听,将狗剩交给林静姝。

    她揉搓了一下眼睛,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,哭得肩膀发抖。

    “爹,娘,小晴她……她跑了!被吓跑了!”

    肖老憨眼睛一瞪:“跑了?好好的跑啥?谁把她吓跑的?”

    肖楠抹着眼泪,声音又悲又怒,大声把事情抖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!就是裴松!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裴松偷看小晴上厕所,被静姝一石头砸跑了!”

    “小晴吓得夜夜睡不着,今天一早就偷偷跑了,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!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,周围村民瞬间炸了锅。

    王婶第一个跳出来,指着裴松鼻子就骂。

    “裴松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!偷看大姑娘上厕所,你还要点脸不!”

    李嫂也叉着腰骂:“丧良心的玩意!好好的姑娘被你吓跑,你咋不被雷劈死!”

    张大妈站在人群里,啐了一口:“呸!就裴松那德行,真是耗子腰里别杆枪,起了打猫的心!”

    裴松本来等着看裴野倒霉,结果火没烧到裴野,却烧到自己身上,当场就急眼了。

    他蹦出来撒泼大骂:“你们别听她胡咧咧!是裴野和肖晴乱搞,我才是冤枉的!”

    肖楠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反驳:“你放屁!我妹妹清清白白!”

    “她住在俺家,我在家看着呢,根本没那回事,全是你诬陷!”

    肖老憨和张桂兰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不知道该信谁。

    裴松一看这架势,赶紧凑过去,压低嗓子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三百块彩礼,你们不想要了?”

    这话一戳,俩人立马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们可不是来讲理的,是来要钱的。

    肖老憨当即往院里闯:“跑了也得给我找出来!我进屋搜!”

    张桂兰也跟着往里冲,俩人挨个屋找了一遍,连柴房都没放过,都没找到肖晴。

    这时王婶往前一站,大声说道:“我早上起来出外头,亲眼看见肖晴背着包袱急匆匆地往屯外走了!”

    “那丫头吓得脸都白了,嘴里不断念叨着,再也不敢回来了!”

    裴野听着王婶帮忙打掩护,悄悄抬起手,给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王婶眼角一挑,不动声色回了个眼神,那意思:小事一桩。

    王婶接着又骂:“裴松那是什么货色?偷鸡摸狗,好吃懒做!”

    “你们把肖晴嫁给他,那是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!她不跑才怪!

    就是可怜那姑娘,年纪轻轻出门逃荒,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哟!”

    李嫂也跟着帮腔,嘴下一点不留情。

    “就是!你们当爹娘的,心咋那么硬!”

    “闺女都成寡妇了,不心疼就算了,还想拿她卖钱,你们配当爹妈吗!”

    肖老憨与张桂兰俩人被骂得脸红脖子粗,头都快扎进裤裆里了。

    肖楠看着这一幕,心里不但不心疼,反而一阵舒畅。

    她和肖晴从小就被重男轻女,家里穷,爹妈为了她大哥二哥娶媳妇,直接拿她们换亲。

    如今姐妹俩都守了寡,爹妈依旧不疼不爱。

    还觉得晦气,不让她们俩登家门,现在还想把妹妹再卖一次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身前的裴野,心里一阵发酸又一阵暖。

    多亏了遇上裴野。

    疼她们,护她们,给她们活路,还把肖晴送到县里当工人,

    这是普通屯里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