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寿在灰白色的山峦上休整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把从混沌灵园带出来的十阶灵药灵果吃了大半，混沌道婴彻底稳固在了仙尊初期的状态，体内的混沌仙力也恢复到了巅峰水平。
他还抽空把混沌酒仙传承里的醉仙拳练了练，虽然练得不怎么样，但至少比之前的混沌破天拳多了几分随机应变的感觉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头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。
混沌海深处的方向，那股冰冷的、死寂的、虚无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，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都能感觉到。
虚无使徒的大军，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陈长寿深吸一口气，朝那个方向飞去。
飞了大概半天的时间，他遇到了第一波虚无使徒。
那是一群仙尊中期的使徒，大约有十几个，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，手持各种兵器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虚无法则气息。
他们正在屠杀一群混沌妖兽，那些妖兽有九阶的，有十阶初期的，但在这群使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，一只接一只地被斩杀，血肉横飞。
陈长寿停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，看着那群使徒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仙尊中期...十几个...不太好对付。”
他虽然突破到了仙尊初期，但因为融合了混沌法则和多种法则，实力比一般的仙尊初期强得多。
对付二三个仙尊中期还行，对付十几个就有点吃力了。
这可是虚无使徒，不是仙界那种能碾压的弱鸡，能越阶挑战已非不易，更别说对付那么多了！
但他还是决定出手。
因为那些使徒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，正在朝他这个方向飞来。
“你们这是自己送上门来。”陈长寿右手一翻，取出一柄新的灰色长剑。
这是上次在仙界偷袭缴获的战利品，同样是一柄十阶中品长剑，比之前碎掉的那柄灵药园的稍差一些，但至少比九阶的烧火棍强。
他握紧剑柄，深吸一口气，身形一闪，冲了出去。
第一个使徒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剑斩下头颅。
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尸体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剩下的使徒们愣住了，然后同时爆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人族仙尊！杀了他！”
他们围了上来，十几个仙尊中期同时对陈长寿发起进攻。
刀罡、剑罡、掌印、拳罡...各种攻击铺天盖地地轰来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陈长寿没有硬拼。
他身形如同游鱼般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，左闪右避，东躲西绕。
混沌法则感知全力展开，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感知之中，每一道攻击的轨迹、速度、角度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。
他能在那些攻击落到身上之前，提前做出反应。
这是他在韩立手底下挨了十年打练出来的本事。
一个使徒的黑色长刀劈来，他侧身一闪，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，将几根头发斩断。
同时他一剑刺出，刺穿那个使徒的喉咙。
另一个使徒的掌印轰来，他向后一仰，掌印从他面前掠过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。
同时他一脚踹出，将那个使徒踹飞出去。
第三个使徒的拳罡轰来，他向下猛地一沉，拳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。
同时他一剑横扫，将那个使徒拦腰斩断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十几个仙尊中期的使徒，被他杀了大半。
剩下的几个使徒眼中露出了恐惧，转身想跑。
陈长寿不给他们机会，身形一闪，追上去一一斩杀。
最后一个使徒被他踩在脚下，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，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。
“你...你一个仙尊初期，怎么可能...”
“因为我是主角。”陈长寿一剑斩下他的头颅。
战斗结束了。
方圆百里的地面上，到处都是黑色的血液和残肢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陈长寿站在尸体中间，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血液，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体内的混沌仙力消耗了不少。
十几个仙尊中期的使徒，虽然不算特别强，但数量多，打起来也不轻松。
“这只是先头部队。”他抬头看向混沌海深处的方向，眉头紧锁。
先头部队都是仙尊中期，那后续的大军里，仙尊后期、仙尊大圆满、混沌境……得多强？
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停下来。
他握紧长剑，继续朝混沌海深处飞去。
飞了没多久，他又遇到了第二波使徒。
这次更多，大约有三十多个，而且其中有三尊仙尊后期。
陈长寿没有犹豫，直接冲了上去。
战斗比第一次惨烈得多。
那三尊仙尊后期的使徒比仙尊中期强了不止一筹，速度快，攻击猛，防御也强。
陈长寿的十阶中品长剑，砍在仙尊后期的战甲上，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，连甲都破不了。
他被迫改变策略，不再硬砍，而是用混沌法则感知去寻找对方的弱点。
虚无法则的弱点是“吞噬”的极限——任何法则都有它的极限，虚无法则虽然能吞噬一切，但吞噬的速度和容量是有限的。
如果他在同一时间内输出大量的混沌之力，虚无法则就来不及吞噬，会形成短暂的空窗期。
在那个空窗期，对方的防御会变弱。
陈长寿抓住这个空窗期，一剑刺出。
灰色的剑罡携带着磅礴的混沌之力，直接刺穿了那个仙尊后期使徒的胸口。
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那个使徒瞪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你...”
“你的虚无法则，吞不下这么多混沌之力。”陈长寿拔出长剑，一脚将他踹飞出去。
剩下的两个仙尊后期使徒看到同伴被杀，眼中闪过一丝惧意，但很快就被疯狂取代。
他们同时爆发出更强的气势，虚无法则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疯狂涌动，像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“你们这是想拼命？”陈长寿冷笑一声，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长剑上，八千亿年寿元献祭。
剑身上的灰色光芒暴涨，剑芒延伸出千丈之长，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在空中舞动。
“混沌——灭世！”
一剑斩出！
灰色的剑罡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，朝那两个使徒狠狠斩去。
剑罡所过之处，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，裂缝中涌出的空间乱流将周围的混沌之气全部吞噬。
那两个使徒同时催动虚无法则，形成两面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。
剑罡斩在盾牌上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盾牌碎裂，剑罡继续向前，将那两个使徒拦腰斩断。
黑色的血液洒了一地，两具尸体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陈长寿站在原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这一剑，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混沌仙力和寿元。
八千亿年寿元，虽然不多，但也够他心疼的了。
他走到那两个使徒的尸体前，从他们的储物戒指中翻出几块黑色的晶石。
那是虚无法则凝聚而成的晶体，蕴含着精纯的虚无之力，虽然他用不了，但韩立说不定有用。
“先收着，回去给韩老魔看看。”
他将晶石收好，继续往混沌海深处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