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混沌源洞出来的时候，陈长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不是说天地变了，而是他的感知变了。
以前他用神识感知周围的一切，感知到的是仙气、混沌之气、妖兽的气息、天材地宝的气息。
现在他用混沌法则去感知，感知到的是万物的本质——这座山的本质是什么，那条河的本质是什么，那头妖兽的本质是什么。
每一种本质，都带着混沌的气息。
因为万物都源于混沌，万物都带着混沌的烙印。
“这就是混沌法则的好处？”陈长寿喃喃自语，心中有些兴奋。
但他很快就兴奋不起来了，因为他发现，混沌法则虽然让他感知到了万物的本质，但对他的战斗力提升有限。
他现在能打过的，还是普通的仙尊后期，若是碰上那些领悟十几道法则融合的仙尊，怕是只能对付仙尊初期。
至于什么普通的仙尊大圆满，他依旧是打不过。
半步混沌境，更是连想都不要想。
“得尽快把道婴养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朝混沌海南部飞去。
混沌湖那边有混沌灵鱼，虽然效果慢，但胜在稳定，而且没有危险。
当然，他现在也不怕什么危险了，十阶中期的混沌妖兽打不过，但十阶初期的还是能碰一碰的。
飞了大概三天，陈长寿回到了混沌湖。
湖面还是老样子，灰色的，平静的，倒映着灰色的天空。
湖面上，偶尔能看到几条混沌灵鱼跃出水面，通体灰色，长约三尺，鱼鳞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，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。
陈长寿咽了咽口水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“先吃鱼，再找其他东西。”
他飞到湖面上空，右手一翻，混沌玄剑出现在手中，还是老办法，一剑斩在湖面上。
“轰！！！”
巨大的剑罡将湖面劈开，湖水向两边涌去，露出了湖底。
混沌灵鱼无处可躲，纷纷跃出水面，朝远处逃去。
陈长寿身形一闪，追了上去，一剑一个，将混沌灵鱼全部斩杀，然后收进储物戒指。
这次他学聪明了，没有一次性抓太多，而是抓了一百条，够吃几天的量，剩下的等吃完再来抓。
回到岸边，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，开始烤鱼。
混沌灵鱼的肉还是那么嫩，烤熟了之后香气四溢，咬一口满嘴留香。
鱼肉入腹，化作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，流入丹田。
混沌道婴感受到了混沌之力，小嘴一张，将那些混沌之力吸了进去。
陈长寿一边吃鱼，一边感知着道婴的变化。
拇指大小的道婴，在吸收了一百条混沌灵鱼的混沌之力后，长大了大约...一根头发丝那么粗。
陈长寿差点没把嘴里的鱼肉喷出来。
“一百条混沌灵鱼，就长这么点？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他算了一下，按照这个速度，他需要吃至少十万条混沌灵鱼，才能让道婴从拇指大小长到拳头大小。
至于拳头大小算不算成熟，他还不知道。
说不定要长到脑袋那么大，甚至更大。
“MD，这哪是养娃，这是养猪啊。”
陈长寿欲哭无泪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抓鱼、吃鱼、修炼，周而复始。
混沌湖的混沌灵鱼很多，多到抓不完。
但陈长寿发现，混沌灵鱼也是有灵智的，它们被抓的次数多了，就开始学聪明了。
它们不再在湖面上游来游去，而是躲到湖底深处，用泥沙把自己埋起来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偷偷观察湖面上的动静。
陈长寿一出现，它们就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放慢了，生怕被他发现。
“你们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了？”陈长寿冷笑一声，混沌法则感知全力展开，湖底深处那些混沌灵鱼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。
他一剑劈开湖面，直接冲到湖底，将那些躲起来的混沌灵鱼一个个揪出来。
混沌灵鱼们疯狂逃窜，但哪里逃得过陈长寿的手掌心？
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就抓了两百条混沌灵鱼，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“看来用混沌法则感知来抓鱼，效率比瞎抓高多了。”陈长寿满意地点了点头，飞回岸边，继续烤鱼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。
陈长寿在混沌湖边安了家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抓鱼、吃鱼、修炼，偶尔打打来犯的混沌妖兽，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。
他的混沌道婴在混沌灵鱼和混沌本源珠子的双重滋养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成长。
一个月后，从拇指大小长到了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大。
一年后，长到了鸡蛋大小。
十年后，长到了拳头大小。
百年后，长到了两个拳头大小。
然后，不长了。
陈长寿看着丹田里那个灰色的小人儿，陷入了沉思。
两个拳头大小的混沌道婴，比之前强壮了不少，四肢也长出来了，五官也更清晰了，看起来就像一个缩小版的陈长寿——灰色的皮肤，灰色的头发，灰色的眼睛，连表情都跟他一模一样，皱着眉头，一脸苦大仇深。
“怎么不长了？”陈长寿试着往里输送混沌之力，道婴吸收了，但没有变大，只是身体变得更凝实了一些。
他又试着用混沌法则去滋养道婴，道婴吸收了，还是没有变大，只是身上的灰色光芒更亮了一些。
“难道到了瓶颈？”
陈长寿仔细回忆混沌酒仙的传承和混沌本源珠子给他的信息，终于找到了一段相关的描述。
混沌道婴的生长分为三个阶段——初生期、成长期、成熟期。
初生期，道婴从道果中破壳而出，体型微小，需要大量的混沌之力来维持生存。
成长期，道婴开始快速长大，需要大量的混沌之力和法则感悟来支撑生长。
成熟期，道婴停止生长，开始凝聚混沌道基，为冲击混沌境做准备。
他现在这个状态，就是从成长期进入成熟期的过渡阶段。
道婴不再长大，但需要更多的法则感悟来完善自身，等法则感悟足够了，道婴就会自动凝聚混沌道基，到时候他就能突破到仙尊了。
“也就是说，我现在需要的不再是混沌之力，而是法则感悟？”
陈长寿挠了挠头，有些发愁。
混沌之力好办，混沌海多得是，抓鱼吃鱼就能解决。
法则感悟就难了，这东西不是吃出来的，是悟出来的。
他需要去感悟更多的法则，更深的法则，更复杂的法则。
而且这些法则必须与混沌法则相关联，通过混沌法则来理解和融合。
“那就去感悟。”
陈长寿站起身，看了一眼混沌湖，又看了一眼混沌海深处的方向，决定去混沌海其他地方看看。
混沌湖虽然好，但这里的法则单一，翻来覆去就那几种，感悟再多也是原地踏步。
他需要去更广阔的地方，接触更多样的法则，才能让混沌道婴真正成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