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海深处，比外围更加压抑，更加诡异。
天空中的灰色云层变得更厚了，厚到几乎贴到了头顶，云层翻涌间，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血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，每一次闪烁都让虚空微微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窥视着这片天地。
大地是一片深灰色的，深灰色的泥土，深灰色的岩石，深灰色的山峦，地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裂缝，裂缝中涌出灰蒙蒙的雾气，雾气中夹杂着诡异的气息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陈长寿飞了大概十天，按照玉简上的地图，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。
这十天里，他遇到了不少混沌妖兽，有九阶的，有十阶初期的，甚至还有一头十阶中期的。
九阶的他直接一剑秒杀，十阶初期的打不过就跑，十阶中期的...连跑都跑得费劲。
那头十阶中期的混沌妖兽是一头巨大的灰色蝙蝠，双翅展开遮天蔽日，浑身上下覆盖着灰色的绒毛，绒毛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，一双眼睛如同两轮血月，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。
陈长寿遇到它的时候，正在一条灰色的大河上空飞行。
那头蝙蝠突然从云层中俯冲下来，速度之快，陈长寿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就被一爪子拍进了河里。
“噗！”
陈长寿从河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后背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直流。
“MD，什么鬼东西？”
他抬头一看，那头灰色蝙蝠正在空中盘旋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嘴里发出尖锐的嘶鸣声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陈长寿咬了咬牙，右手一翻，混沌玄剑出现在手中，一剑斩出。
混沌——灭世！
灰色的剑罡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，朝那头蝙蝠狠狠斩去。
蝙蝠不闪不避，张开嘴巴，一道血红色的音波从口中喷出，与剑罡碰撞在一起。
“轰！！！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方圆万里的山川在这一击的对撞中，被彻底夷为平地。
剑罡碎裂，音波也消散了。
但蝙蝠毫发无伤，甚至连绒毛都没掉一根。
陈长寿的脸绿了。
这头十阶中期的混沌妖兽，比他在暗天盟总坛遇到的那个仙尊后期的界外强者还要强。
“跑！”
他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
蝙蝠在后面追，越追越近，越追越近。
陈长寿一咬牙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遁空旗，催动体内的混沌仙力，旗帜上的“遁”字猛地亮起，一道灰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百万里之外。
蝙蝠失去目标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，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然后飞回了云层中。
陈长寿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MD，吓死我了。”
他看了看手中的遁空旗，光芒暗淡了不少，显然这次传送消耗了不少能量。
“还能用一次...得省着点用。”
他盘膝坐下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扔进嘴里，然后运转《混沌战典》，修复背后的伤口。
半个时辰后，伤口愈合了，但后背还隐隐作痛。
“十阶中期的畜生，下手真狠。”陈长寿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继续赶路。
又飞了五天，他终于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。
混沌源洞，位于混沌海最深处的一座巨大山脉中。
那座山脉连绵不绝，一眼望不到尽头，山峰高耸入云，直插天际，山体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，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。
山脉中.央，有一座特别高大的山峰，比周围的山峰高了十倍不止，山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，洞口直径超过万丈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洞中涌出，将周围的混沌之气疯狂地吸.进去。
“这就是混沌源洞？”陈长寿站在洞口，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吸力，头皮发麻。
.
这股吸力太强了，强到他必须全力运转混沌仙力才能稳住身形，不至于被吸.进去。
“进去还是不进去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进去。
来都来了，不进去看看太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，跳进了洞口。
.....
洞口很深，深到陈长寿往下坠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，才看到底部。
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溶洞，溶洞很大，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四周的墙壁是灰色的，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，纹路中流动着灰色的光芒，像是血管一样，一鼓一鼓的，散发着微弱的心跳声。
溶洞中.央，有一个巨大的水池，水池里的水是灰色的，灰得发黑，黑得发亮，像是液态的混沌之力。
水池上方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，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灰色光芒，光芒流转间，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混沌在演化——没有星辰，没有万物，只有最原始的、最纯粹的混沌。
“这就是...混沌本源？”陈长寿走到水池边，仰头看着那颗珠子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颗珠子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，比混沌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伸手去拿那颗珠子，手指触碰到珠子的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那信息太大了，大到他的脑海瞬间就被填满了，头痛欲裂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剧痛，消化着那些信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剧痛终于消失了。
陈长寿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
那颗珠子不是什么法宝，而是混沌本源的具象化，里面蕴含的不是力量，而是混沌法则的本源奥秘。
刚才涌入他脑海的信息，就是混沌法则的本源奥秘——从混沌如何衍生出五行，从混沌如何衍生出时间和空间，从混沌如何衍生出生命和死亡，从混沌如何衍生出创造和毁灭...
一切的一切，都源于混沌。
混沌不是无序的，而是有序的；混沌不是混乱的，而是有规律的；混沌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陈长寿喃喃自语。
他终于理解了混沌酒仙所说的“混沌者，万物之母，诸法之源”的真正含义。
混沌不是一种法则，而是一切法则的源头。
五行法则是混沌的细化，时间和空间法则是混沌的延伸，生命和死亡法则是混沌的转化，创造和毁灭法则是混沌的两面。
理解了混沌，就理解了所有法则的根源。
陈长寿闭上眼，开始消化那些本源奥秘。
丹田内，混沌道果疯狂旋转，疯狂吸收着那些本源奥秘。
道果表面的灰色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，亮到整颗道果都变成了一个发光体，将他的丹田照得如同白昼。
道果开始膨胀，从磨盘大小变成了水缸大小，然后继续膨胀，变成了房子大小。
陈长寿的身体也开始变化，皮肤上出现了灰色的纹路，纹路中流动着灰色的光芒，像是血管一样，一鼓一鼓的，散发着微弱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