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寿回到韩老魔行宫的时候，韩老魔正在喝酒。
没错，喝酒。
这位混沌境中期的超级强者，此刻正盘膝坐在殿堂中.央，面前摆着一个小桌子，桌子上放着几碟小菜，一壶酒，自斟自饮，好不惬意。
“韩前辈，您还会喝酒？”陈长寿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他对面。
韩立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，推到他面前：“混沌酒仙那老东西的传承，你拿了？”
陈长寿一愣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废话，混沌湖那边也就那老东西有点东西，你去了一趟，身上还沾着他的气息，老夫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，还混什么？”韩立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那老东西怎么样？还活着吗？”
陈长寿摇了摇头：“死了，被虚无使徒围攻死的，临死前留下了传承。”
韩立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那老东西虽然爱喝酒，爱吹牛，但人还不错，当年在混沌界，老夫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”
“您认识混沌酒仙？”
“认识，但不熟。”韩立又倒了一杯酒，“那老东西是混沌界有名的散修，独来独往，谁也不鸟，老夫找过他几次，想请他一起对抗虚无使徒，他不干，说什么‘老夫自由自在惯了，不喜欢被人管着’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再后来，就听说他被虚无使徒围攻，不知生死。”
韩立摇了摇头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陈长寿也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辣得直咧嘴。
“韩前辈，我有件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的修为卡在半步仙尊中期巅峰，怎么也突破不到后期，混沌道果也成熟了，但就是不肯结果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韩立放下酒杯，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因为你的根基不稳。”
“根基不稳？”陈长寿一愣，“我修炼的是混沌战典，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来的，怎么会根基不稳？”
“按部就班？”韩立嗤笑一声，“你从仙帝初期到半步仙尊中期，用了多少年？”
陈长寿想了想：“三千年？还是四千年？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“三千年。”韩立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千年，从仙帝初期到半步仙尊中期，跨越了仙帝中期、后期、大圆满、半步仙尊初期、中期，整整五个小境界。”
“你知道正常仙人从仙帝初期修炼到半步仙尊中期需要多久吗？”
陈长寿摇了摇头。
“至少三千万年。”韩立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你用了三千年的时间，走完了别人三千万年的路，你说你的根基能稳吗？”
陈长寿沉默了。
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，只觉得修为提升得快是好事，现在被韩立这么一说，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，可这也怪不了他啊，有系统在，又有那么多的危机，留给他慢慢提升实力的时间不多啊。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把修为散了吧？”
“当然不能散，但你需要时间去沉淀。”韩立重新倒了一杯酒，“老夫建议你先不要急着突破，好好稳固一下根基，把之前领悟的东西彻底消化，等根基扎实了，突破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“那需要多久？”
“看你自己，快的话几百年，慢的话几千年，甚至几万年都有可能。”韩立看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等不及了？”
陈长寿苦笑一声：“暗天盟的盟主还没露面，界外强者随时可能降临，仙界那边还等着我去救，我哪有时间等几千年？”
“等不及也要等。”韩立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强行突破只会让根基更加不稳，到时候就算突破了，也是虚浮的，打不过那些融合了十几道法则的真正仙尊。”
“你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仙尊不过是融合了九道法则，实力最弱的仙尊！”
“你该不会以为仙尊那么弱吧？”
“耐心些，与其做一个虚浮的仙尊，不如做一个扎实的半步仙尊。”
陈长寿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韩立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明白就好，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修炼吧，老夫给你护法，顺便指点你一下。”
“对了，混沌酒仙那老东西的《混沌酒典》你可以学学，虽然那老东西人不怎么样，但功法还是不错的，尤其是里面的法则融合之法，比老夫的强多了。”
陈长寿愣了一下：“您不反对我学别人的功法？”
“反对什么？功法又没有专利，谁学不是学？”韩立翻了个白眼，“再说了，你能拿到混沌酒仙的传承，说明你跟那老东西有缘，这是你的机缘，老夫为什么要反对？”
陈长寿心中一暖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多谢韩前辈。”
“别谢了，先把酒喝完，老夫这酒可是用混沌灵果酿的，一壶价值连城，别浪费了。”
陈长寿连忙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酒入腹中，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，流入四肢百骸，感觉浑身舒坦。
“好酒！”他忍不住赞了一声。
韩立得意地笑了笑：“那当然，老夫这酿酒的手艺，可是跟混沌酒仙那老东西学的，虽然比不上他，但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陈长寿眼前一亮：“那您教我酿酒呗？”
“教你？”韩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会喝酒吗？”
“会啊，刚才不是喝了吗？”
“那叫喝酒？那叫灌！”韩立一脸嫌弃，“喝酒是一门艺术，要细细品味，慢慢回味，你那一口闷，跟喝水有什么区别？”
陈长寿被说得哑口无言，只能讪讪地笑。
“算了算了，看在你拿了那老东西传承的份上，老夫就教你几手。”韩立站起身，背着手在殿堂里踱步，“不过你要记住，酿酒不是目的，通过酿酒来感悟法则才是目的。”
“混沌酒仙那老东西，就是通过酿酒来感悟混沌法则的，他酿的酒越好，对混沌法则的领悟就越深。”
陈长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长寿就在韩立的行宫里住了下来。
白天，他修炼混沌战体，巩固肉身根基。
混沌战体第八层巅峰，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，想要突破到第九层，需要大量的混沌源石和天材地宝，短时间内凑不齐，只能先放一放。
晚上，他研究混沌酒仙的《混沌酒典》，学习法则融合之法。
混沌酒仙的法则融合之法确实精妙，他不是强行将不同的法则揉在一起，而是找到法则之间的共同点，然后以此为桥梁，将法则自然地融合在一起。
比如五行法则，五行的共同点是“生克”——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；木克土，土克水，水克火，火克金，金克木。
找到了这个共同点，五行法则的融合就变得简单了，只需要按照生克的顺序，一步步地融合就行。
再比如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，两者的共同点是“维度”——时间是第四维，空间是三维，两者合在一起，就是四维时空。
找到了这个共同点，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融合也有了方向。
陈长寿按照混沌酒仙的方法，重新梳理了自己领悟的八种法则，找到了它们之间的共同点，然后一点点地融合。
这个过程很慢，慢到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。
但陈长寿不着急了，因为他知道，欲速则不达。
与其追求速度，不如追求质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