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炸开了锅，有人开始砸铁丝网，有人抢夺士兵的枪。
混乱中，黄森看见那个给林薇换药的护士，她正偷偷给一个士兵塞纸条，士兵看了看，悄悄把铁丝网的门锁打开了。
“快！从这走！”护士喊道。
黄森和林薇冲出去，身后的安全区已经乱成一团，枪声、喊声、嘶吼声混在一起。
他们没回头，顺着围墙根往停机坪跑——那里还有架直升机没起飞。
跑到停机坪，飞行员正准备启动引擎，看见他们，吓了一跳：“你们干什么？”
“带我们走！”黄森举起枪，“不然打死你！”
飞行员不敢反抗，让他们上了飞机。
直升机升空时，黄森回头看，安全区的高墙已经被人群推倒，不少变异种从外面涌进去，和里面的人厮杀在一起。
李主任站在小楼顶上，举着枪对着直升机射击，子弹打在机身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响。
“往哪飞？”飞行员问，声音发颤。
黄森看向城西的方向，那里有片山林，是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。
“往那飞。”
直升机调转方向，远离了混乱的安全区。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越来越小的安全区，突然说：“其实……我刚才说的大坑，是骗他们的。”
黄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说谎时，会下意识地捏手指。”黄森看着她，“在道观时就发现了。”
林薇也笑了，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，却没之前那么难忍。
他们的末世第二十一天，在直升机的轰鸣声和安全区的火光中，慢慢过去了。
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。
但他们知道，不能停下。
至少现在，直升机还在飞，手里的枪还有子弹。
直升机没油了，落在一片开阔的山谷里。
黄森和林薇把能用的东西都卸下来：一把信号枪，两盒压缩饼干，还有个急救包。
飞行员早就吓得跑没影了，大概是往最近的聚居点去了。
“这里离青石镇不远。”黄森看着地图，是从直升机上找到的，“往东北走，能回到那片温泉。”
林薇把急救包打开，里面有碘伏和绷带，她重新处理了肩膀的伤口，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。
“我们还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黄森把信号枪别在腰上，“那里安全，还有吃的——上次看见不少野果，应该还能找到。”
走了大半天，天黑时才到温泉附近。
道观已经烧成了灰烬，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，温泉却还在冒热气，硫磺味比之前更浓了。
“今晚就在这歇吧。”黄森捡了些干柴，在温泉边搭了个火堆，火焰“噼啪”作响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林薇坐在火堆旁，用树枝拨弄着火星，突然说：“其实我不是医生。”
黄森愣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是护士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在精神病院工作。断网那天，病人都疯了，我杀了三个要咬我的，才跑出来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手术刀是偷的，抗生素也是，我根本不会治病，只会简单处理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