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甲联赛第25轮，米兰主场对阵莱切。
圣西罗球场南看台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——“醒来之后，继续奔跑。”
但大名单公布时，看台上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嘘声。
名单上没有林风的名字，连替补席都没有进。
官方给出的理由依旧是“小腿肌肉疲劳，需要休息”。
这是林风连续第三轮缺席比赛。
莱切从第一分钟就摆出了铁桶阵。
米兰围着禁区狂轰滥炸了四十五分钟，射门次数是对方的好几倍。
但每次射门都差之毫厘。
安德烈亚在中场孤军奋战，卢卡在禁区里被两名中卫夹得几乎摸不到球。
上半场补时阶段，莱切反击中打入一球，0比1。
下半场，米兰全线压上。
安德烈亚在第68分钟用一脚远射扳平比分。
但此后莱切的防线收缩得更紧，米兰的进攻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终场哨响，1比1。
米兰三轮不胜，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已经缩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。
赛后《米兰体育报》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：“米兰迷失，争冠悬念重燃。”
配图依然是林风穿着便装坐在看台上的侧脸。
……
意甲联赛第25轮，米兰客场对阵乌迪内斯。
林风仍然没有进入大名单，这是他连续第四轮缺席。
看台上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开始有人举着“林风在哪里”的横幅，被现场安保要求收起。
乌迪内斯本赛季排名中下游，但他们的反击效率极高。
上半场第28分钟，乌迪内斯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。
1比0。
第42分钟。
米兰防线压上后出现失误，乌迪内斯前锋单刀推射再下一城。
0比2。
中场休息时，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停电的夜晚。
下半场，米兰全线压上试图反扑。
但进攻端缺少林风的串联，威胁大减。
卢卡在禁区里孤立无援，安德烈亚的传球线路被乌迪内斯的双后腰封得死死的。
第65分钟。
乌迪内斯利用米兰防线压上后的空档再进一球。
0比3。
第78分钟。
乌迪内斯反击锁定胜局。
0比4。
米兰吞下本赛季最惨痛的一场失利。
终场哨响，客队看台上的米兰球迷开始提前退场。
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扔在座椅上，有人沉默地看着球场。
有人对着球员通道方向发出了零星的嘘声，高喊：“皮奥利下课。”
赛后《都灵体育报》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：“国米追上来了。”
积分榜上，米兰的领先优势已经在一波连续不胜之后被国米追平，争冠悬念重新点燃。
更衣室里，安德烈亚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，放在长凳上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钉。
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大巴驶出弗留利球场时，乌迪内的夜空飘起了细雨。
安德烈亚靠着车窗，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了一道弧线。
那是林风惯用的任意球轨迹。
……
欧联杯16强淘汰赛，米兰客场对阵阿贾克斯。
皮奥利不得不重新把林风放进替补名单。
这场比赛至关重要，输了就要回家，他不可能拿淘汰赛当赌注。
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客队更衣室里，大名单贴在战术板旁边。
安德烈亚第一个凑过去看，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，滑到替补栏时停住了。
林风的名字在那里。
他转头看向林风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卢卡从长凳上弹起来，凑到名单前确认了一遍，然后用力捶了一下柜门。
拉斐尔靠在柜子上，膝盖上敷着冰袋，看到名单后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说什么。
队内气氛像一根被压紧后松开的弹簧，那股沉闷的低气压在这一刻被捅开了一道口子。
林风坐在角落里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名单上他的名字在替补栏，皮奥利对外宣称“林风伤势好转，本场有可能出战”。
两人都没有找对方说话，但在球员通道里擦肩而过时，皮奥利看了他一眼。
林风点了下头。
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默契了。
上半场，双方互交白卷。
阿贾克斯用高位逼抢压制米兰中场。
安德烈亚每次拿球都被至少两人夹击，卢卡在锋线上孤立无援。
米兰最好的机会出现在第38分钟。
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，罗马尼奥利头球攻门被门将托出横梁。
下半场开始不久，阿贾克斯打破了僵局。
他们的边锋在左路连过两人后内切，低平球横传禁区。
前锋从替补中后卫身后绕前抢点，右脚推射近角。
球从迈尼昂腋下钻过撞进网窝。
1比0。
阿姆斯特丹竞技场像被点燃的火药库，荷兰球迷的歌声震耳欲聋。
米兰球员围住裁判抗议，认为进球前有推人犯规，但VAR确认进球有效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皮奥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站在场边，一动不动。
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寒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比分牌上的数字像两根钉子扎在他眼睛里。
场上，米兰围着阿贾克斯的禁区狂轰滥炸，但每次射门都差之毫厘。
安德烈亚的远射被门将飞身扑出。
卢卡的头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来，替补前锋的补射被后卫在门线上用膝盖挡出。
每一次进攻都让他的心提起来，每一次终结都让他的心又砸回去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替补席。
林风坐在最边上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，身体前倾，盯着场上。
那个姿势皮奥利很熟悉。
林风从不会在替补席上靠着椅背，他永远是前倾的，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皮奥利把目光收回来，盯着场上的卢卡。
卢卡很努力，但他在禁区里被两名阿贾克斯中卫夹得几乎摸不到球。
没有林风在弧顶的策应，卢卡的跑位失去了方向。
他又看了一眼安德烈亚。
安德烈亚的跑动距离遥遥领先，但每次拿球后抬头找前场接应点时。
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扫向弧顶附近，然后顿一下。
那个停顿很短暂，但足够让阿贾克斯的后腰补防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