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比绝杀的焰火还没散尽，米兰的赛程表已经排到了下个月。
意大利杯八分之一决赛，米兰客场对阵意乙球队巴勒莫。
西西里岛的冬天没有米兰那么冷，海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，带着咸腥味。
巴尔贝拉球场的容量不大，但主队球迷把四面看台塞得满满当当。
对于一支意乙球队来说，能在主场迎战意甲领头羊。
这本身就是一场值得全城出动的节日。
皮奥利轮换了大部分主力。
林风、卢卡、拉斐尔、罗马尼奥利、迈尼昂等人，全部坐在替补席上。
首发阵容里，出现了多名青训小将和平时出场机会不多的轮换球员。
安德烈亚戴上队长袖标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戴了，但袖标套上左臂时，他的手指还是微微抖了一下。
林风坐在替补席上，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，膝盖上搭着毛巾。
他看着安德烈亚在中圈开球前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巴勒莫虽然身处意乙，但杯赛向来是爆冷的温床。
他们开场后没有收缩防守，而是用凶狠的身体对抗和高强度的跑动试图压制米兰的年轻阵容。
第12分钟。
巴勒莫前锋在禁区外远射，被米兰替补门将飞身扑出。
第23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中场拿球被两人夹击，球被捅走后巴勒莫反击。
边锋内切抽射擦着横梁飞出底线。
客队看台上几百名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，开始有些不安地鼓噪起来。
安德烈亚在场上不停回撤接球、分球、插上，试图用传球撕开巴勒莫的密集防线。
第35分钟。
他在左路晃过巴勒莫边后卫，低平球传中找到禁区内的替补前锋。
替补前锋推射远角被门将用腿挡出。
安德烈亚双手抱头仰天长叹，然后转身跑回中场继续拼抢。
上半场结束，0比0。
巴勒莫的球员下场时互相击掌，他们觉得自己踢得不错。
下半场，巴勒莫的跑动强度开始下降。
第58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拿球，假射真扣晃过一名防守球员正要起脚，被补防的后卫伸腿绊倒。
裁判没有表示，安德烈亚从地上爬起来，向裁判抱怨无果。
第67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中圈左侧接到替补后腰的短传，抬头扫了一眼巴勒莫的防线。
他没有犹豫，右脚直塞，球精准地滚向禁区右侧。
替补边锋高速插上，停球后，晃开角度，推射近角。
1比0。
客队看台上几百名米兰球迷爆发出嘶哑的欢呼。
替补边锋冲向角旗区，安德烈亚没有跑过去庆祝。
只是转过身，朝替补席的方向举起拳头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隔着整片球场朝安德烈亚竖了根大拇指。
终场哨响，米兰晋级意大利杯八强。
……
联赛第21轮，米兰客场对阵卡利亚里。
撒丁岛的阳光，从第勒尼安海面上毫无遮拦地砸下来。
卡利亚里的圣埃利亚球场，像一口被晒得发烫的白色瓷碗。
米兰全队赛前踩场时，安德烈亚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，用手搭了个凉棚望向看台。
他转头对林风说这场地草皮偏硬，球弹起来会比平时高。
林风低头按了按草皮，鞋钉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刮出几道浅痕。
站起来对安德烈亚说直塞球力度要减一成，不然球会弹到门将怀里。
开场哨响，卡利亚里摆出五后卫铁桶阵。
但他们的防线在上半场第23分钟出现了裂缝。
安德烈亚在中圈左侧接到拉斐尔的短传，抬头扫了一眼卡利亚里的防线。
右中卫的站位偏了半步，身后的空档被撒丁岛的阳光照得格外刺眼。
他右脚直塞，球贴着草皮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，精准地滚向禁区弧顶。
林风回撤一步接球，右脚停球顺势转身。
借力从压出来补防的中卫身侧抹过去，面对出击的门将推射远角。
1-0。
他转身朝安德烈亚竖了根大拇指。
下半场，卡利亚里试图反扑，但米兰的中场绞杀让他们每次推进都撞上铜墙铁壁。
第58分钟。
米兰角球。
安德烈亚站上角旗区，林风站在禁区中央被两名卡利亚里后卫夹在中间。
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绕过前点所有防守球员，精准地落在后门柱。
卢卡从人群中跃起，额头砸在皮球上。
球弹地后从门将腋下钻过撞进网窝。
锁定胜局。
卢卡冲向角旗区，半路折返回来找林风击掌，又指了指角旗区方向。
那脚角球是安德烈亚开的。
终场哨响，米兰客场带走三分，继续领跑积分榜。
但赛后更衣室里的气氛，不像往常那样轻松。
拉斐尔在比赛中一次拼抢时，被对方前锋从侧面撞了一下膝盖。
当时他没有在意，坚持踢完了全场。
但回到更衣室后他把护腿板拆下来，右膝外侧已经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。
队医蹲在他面前按了几个部位，站起来时表情不太轻松。
“韧带没有撕裂，但关节囊有轻微积液，建议至少休息一轮。”
拉斐尔用毛巾盖着脸仰头靠在柜子上，没有像往常那样带头唱歌，只是闷声说了句知道了。
安德烈亚坐在旁边，翻开笔记本想记点什么。
笔悬在纸面上停了很久，最后什么也没写。
更衣室里没有人庆祝，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收拾装备。
伤病潮的阴影开始笼罩这支球队，但此刻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还在。
……
意甲联赛第22轮，米兰主场迎战博洛尼亚。
圣西罗的看台上，南看台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拉斐尔穿着便装坐在替补席后排，右膝上敷着冰袋，脸上的表情比米兰的天空还阴沉。
队医建议他休息一轮，他争了，没争过。
罗马尼奥利的大腿肌肉在赛前热身时还隐隐作痛。
但他对皮奥利说能踢，皮奥利沉默了几秒，点了头。
博洛尼亚虽然排名倒数。
但是，他们看到米兰首发名单里少了拉斐尔，罗马尼奥利带伤出战。
开场后，就摆出了罕见的进攻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