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半场哨响，米兰全线压上。
第48分钟。
安德烈亚左路拿球直接出脚，直塞找那片被圈出来的空档。
林风从洛佩斯外侧绕过去接球，正要起脚。
马西纳从侧面横身铲过来把球捅出底线。
第53分钟。
拉斐尔后场长传找到右路插上的卢卡，卢卡头球摆渡。
林风在禁区弧顶迎球抽射，被门将飞身扑出。
米兰的每一次进攻，都精准地往科莫两个中卫之间的缝隙里钻。
但科莫的防守就像一块反复被捶打的铁板。
每一次被敲开裂缝，下一锤落下之前裂缝又重新合拢了。
科莫虽然全力防守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第58分钟。
他们抓住米兰全线压上后留下的空档，后场断球后一脚长传找到中线附近的边锋。
边锋停球转身过掉压上的米兰边后卫，沿左路高速推进。
圣西罗看台上的红黑球迷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，拉斐尔从禁区里压出来补防。
边锋低平球横传中路，科莫前锋在点球点附近抢点推射。
球擦着立柱偏出底线，迈尼昂飞身扑救后重重摔在草皮上。
拉斐尔跑过去把他拉起来，两人用力握了一下手。
第63分钟。
林风回撤到中场接球，背身倚住马西纳，右脚外脚背把球分给边路的安德烈亚。
安德烈亚连停带扣晃过边后卫，下底传中，球被洛佩斯头球解围。
第68分钟。
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，卢卡头球攻门被门将托出横梁。
米兰围着科莫的禁区狂轰滥炸，但科莫的防线被压得越扁反而越密集。
禁区里堆了八九个人，每一次传中都被第一点头球解围，每一次直塞都被后腰伸腿挡回。
科莫门将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但他每次扑救后都从地上弹起来，用力捶着手套朝队友吼叫，意思是继续守。
第72分钟。
科莫反击再次制造威胁。
边锋在右路连过两人后内切抽射，球打在立柱上出了底线。
圣西罗的鼓声越来越急，南看台上那条“王者”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科莫的防线始终没有露出破绽。
但林风知道，破绽一定会出现。
因为马西纳和洛佩斯的跑动距离在持续攀升，每一次解围后的回追都比前一次慢了半拍。
而且，他的能量槽眼看就要满了。
第73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左路拿球，他抬头扫了一眼前场。
林风正从科莫两名中卫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斜插出来，右手举过头顶。
球从草皮上滚过来，林风在禁区左侧背身接球，身后贴着科莫中卫洛佩斯。
能量槽在这一刻满了。
林风激活后，立即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。
洛佩斯的重心压在他的左肩上。
马西纳正在几米外回头确认卢卡的位置。
门将的站位偏左，远角有一道不到一拳宽的缝隙。
系统读懂了他的想法。
林风右脚踩住球，身体向左虚晃。
洛佩斯重心跟着偏移，就是这半寸。
林风右脚脚后跟猛地往后一磕，球从洛佩斯裆下穿过。
同时身体向右旋转，左脚蹬地，从防守球员的另一侧抹了过去。
洛佩斯转过身时已经慢了整整一拍。
禁区里补防的马西纳横身铲过来，鞋钉贴着草皮铲向林风的右脚。
林风没有犹豫，在马西纳的鞋钉到来之前，抢先左脚推射远角。
球贴着草皮，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不到一拳宽的缝隙里钻过。
1比0。
圣西罗像被引爆的火药库。
林风张开双臂冲向角旗区，他仰头闭眼，双手指天。
全场八万人齐声高喊同一个名字，声音震得草皮都在跳。
拉斐尔从后场狂奔过来一把把他按倒在草皮上。
卢卡从禁区里跑出来扑在两人身上。
安德烈亚从边路冲过来直接瘫在人堆最上面。
皮奥利站在场边，转过身用力捶了一下教练席的顶棚。
比赛结束，AC米兰1比0战胜科莫，拿下了这块难啃的骨头。
更衣室里的香槟已经喷完了三瓶。
拉斐尔的嗓子早在第三遍队歌时就吼劈了，此刻正靠在柜子上用冰袋敷着额头。
刚才卢卡挥舞球衣时手肘撞到了他的眉骨，没流血，但肿了一小块。
卢卡还在长凳上站着，挥舞球衣的动作换成了挥舞毛巾，嘴里哼着跑调的副歌。
几个年轻球员围在他旁边，用鞋钉敲地板当鼓点。
林风坐在柜子前拆绷带。
一圈一圈松开，露出脚踝上那道淡粉色的旧伤疤。
旁边是马西纳鞋钉留下的新红印，已经结了薄痂。
他把旧绷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从装备包里拿出一卷新的。
安德烈亚凑到林风身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《米兰体育报》的电子版头版。
整版只印了一个单词，巨大的黑色衬线字体占了半个屏幕。
安德烈亚指着那个单词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：
“他们叫你‘王者’。整版就这一个词，连副标题都没有。”
林风扫了一眼屏幕。
“王者不是一场球踢出来的。”
他弯腰从装备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知栏已经被各种赛后推送塞满了。
他打开社交媒体，发了两个字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长凳上，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水。
安德烈亚低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刚才写的那行字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然后在旁边画了一颗五角星。
拉斐尔从旁边探过头来想看他写了什么，安德烈亚啪地把本子合上，耳根微微发红。
拉斐尔耸了耸肩，继续领唱米兰队歌，这次跑调更离谱了，但更衣室里没有人嫌弃。
赵小雨的消息弹出来时，林风正把旧绷带和空水瓶一起扔进垃圾桶。
她发了张《米兰体育报》头版的截图，配了一句话：“王者，明天还加练吗？”
林风回了一个字：“当然要练了。”
她秒回了一个笑得满地打滚的表情，紧跟着又追了一条，让他别忘了给脚踝冰敷。
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装备包上，弯腰拿起冰袋敷在脚踝上。
连胜只是过程，榜首也只是暂时，还有更多的比赛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