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《米兰体育报》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：“欧联杯开门红，林风补时绝杀延续神奇。”
配图是林风挑射瞬间的定格。
球刚离开脚尖，门将双臂张开封近角，身体重心已经压到最低，球却从头顶划过一道轻巧的弧线。
图片下方的副标题写着：“格拉斯哥雨夜，米兰新王继续书写传奇。”
意大利天空体育的赛后评论员在节目中说了一段话，被球迷录下来传到社交媒体上：
“林风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能进球，而在于他进球的方式永远让你意想不到。推射角度被封死，他挑射。头球争不过，他后蹭。他的大脑里好像有一个数据库，能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出所有可能的射门方式，然后选出防守球员最想不到的那一种。”
返程飞机穿过云层时，安德烈亚靠在舷窗边睡着了。
拉斐尔的呼噜声从后排传来，卢卡靠在另一侧窗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。
林风靠着舷窗闭眼休息，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。
“综合评定宿主本场表现——进2球加绝杀。”
“能量槽基础积攒速度永久提升2%，当前总加成已达20%。”
“能量槽单场容量上限提升2%，累计已达20%。”
他睁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欧联杯的路还很长，联赛的榜首位置还需要捍卫。
但此刻，在云层之上，他有理由感到满意。
窗外，格拉斯哥的灯光渐行渐远，米兰在等着他们回去。
……
从格拉斯哥返回米兰的包机，降落在马尔彭萨机场时已近深夜。
全队在飞机上睡得东倒西歪。
大巴驶入米兰内洛时，皮奥利站在车门旁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训练安排表。
每下来一个人就拍一下肩膀，重复同一句话：
“明天放假半天，下午两点战术室。”
轮到林风时，他多拍了一下：
“队医说你右脚踝的疲劳指数偏高，明天下午你不用来战术室——直接去体检室。”
林风张嘴想说什么，皮奥利已经转向了下一个人。
第二天下午的战术会上，皮奥利开门见山：
“下一轮联赛，林风替补。”
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，几个年轻球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林风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皮奥利把莱切的防守数据投在幕布上。
这个升班马本赛季虽然进攻乏力，但主场防守极其顽强。
之前，已经逼平过两支排名前六的球队。
他们的五后卫阵型收缩得极紧，对付这种铁桶阵需要耐心和持续冲击。
皮奥利的计划是用轮换阵容消耗对手，最后阶段再派主力收割。
“从意大利到苏格兰，主力阵容七天踢了三场比赛。莱切的主场草皮条件一般，这场轮换是必须的。”
皮奥利看向林风，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林风没有争辩。
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对话了，知道皮奥利说得对。
他用拇指按了按右脚踝外侧那道旧伤疤，隔着绷带能感觉到轻微的脉搏跳动。
虽然不疼，但队医说得对——疲劳指数偏高。
皮奥利随即宣布了首发名单，林风不在里面。
安德烈亚转过头看林风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。
林风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，意思是什么都不用说。
训练结束后安德烈亚留下来加练直塞球，林风坐在场边长凳上给他数着。
每一脚，都要精准地滚过人墙模型的缝隙。
安德烈亚踢一脚就看林风一眼，林风只是继续报着数。
踢到第三十七脚时，安德烈亚终于忍不住了：
“你不在场上，我传给谁？”
林风站起来弯腰把滚到场边的球捞回来抛给他：
“传给卢卡，传给拉斐尔，传给任何跑到位的人。你现在是球队的中场发动机，我不在场上你也能传出好球。”
安德烈亚把球停住，低头看着球面上的泥印，然后抬头用力点了下头。
比赛前一天，赵小雨照例发来了莱切的战术分析报告。
这次多了一页——莱切门将的低平球扑救成功率比高球低了近二十个百分点。
林风盯着那行数据看了片刻，把报告转发给了卢卡和安德烈亚，配了一句话：
“多打低平球，他怕这个。”
卢卡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，安德烈亚回复的是他惯用的五角星符号。
林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关了灯。
明天他坐在替补席上，但比赛还在等他。
……
莱切的维亚德尔马雷球场不大，但他们的五后卫铁桶阵密不透风。
从开场第一分钟起，十一个人就缩在本方半场。
两条线之间压缩得极紧。
AC米兰的控球率，飙升到近七成。
但皮球只在铁桶外面绕来绕去，找不到任何缝隙往里渗透。
卢卡一个人顶在最前面，被对方两名中卫夹在中间，每次争顶都被扛得东倒西歪。
第12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拿球试图塞直线，球刚出去就被对方后腰伸腿挡回。
弹在安德烈亚小腿上滚出边线。
第23分钟。
拉斐尔从后场长传直接找禁区内的卢卡。
卢卡胸口停球转身抽射，被中卫用身体封堵。
球弹到外围，被另一名莱切球员大脚解围。
安德烈亚是上半场触球次数最多的米兰球员，但他的传球大部分是横传和回传。
往前传的线路全部被掐断。
第31分钟。
他在左路终于找到了一道缝隙，连停带扣晃过边后卫，低平球传中找到禁区内的卢卡。
卢卡迎球推射，被门将用腿挡出底线。
这是AC米兰上半场唯一一次射正球门。
林风坐在替补席上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，盯着场上。
他看到了问题所在。
莱切的五后卫阵型收缩得太紧，两个边后卫几乎不压上，中路堆了三名后腰。
AC米兰的边路传中每次都被第一点头球解围，中路的直塞每次都被后腰拦截。
没有他在场上的回撤策应，米兰的进攻像一把没有刀尖的刀。
只能在外围磨，却磨不进去。
上半场结束时，记分牌上还是零比零。
莱切球员互相击掌，他们觉得这个上半场踢得很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