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赛第3轮，AC米兰主场对阵尤文图斯。
虽然不是万众期待的米兰德比，但尤文图斯的分量比德比还重。
尤文是过去十年意甲的绝对统治者，他们的黑白条纹衫在意甲是冠军的象征。
赛前发布会被记者们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《都灵体育报》的记者站起来向林风提问，语气里带着那种都灵人特有的傲慢：
“尤文防线有基耶利尼和德利赫特，他们防过C罗、防过梅西、防过姆巴佩，你觉得你能进球吗？你在那不勒斯赢了一场，不代表能在圣西罗赢尤文图斯。”
林风对着话筒只说了几个字，翻译成意大利语后全场安静：
“我还没跟尤文踢过，踢完了，你们自己看。”
比赛在雨中进行。
圣西罗的草皮被浇得湿滑沉重，皮球在地面滚动时会带起一小片水花。
短传的球速比平时慢半个节拍，长传落地后弹得又高又飘。
林风在开场热身时弯腰按了按草皮，指尖陷进泥水里。
他心里清楚，今晚的速度优势要大打折扣。
比赛开始后，双方势均力敌，互有攻守。
第24分钟。
尤文图斯率先进球了。
迪巴拉开出的角球，精准地找到前点的基耶利尼。
后者力压拉斐尔头球顶入死角。
0-1。
基耶利尼从地上爬起来，没有庆祝，只是用力挥了一下拳头，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。
他和德利赫特击掌时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一台刚完成例行任务的机器。
接下来，林风面对的正是这两个人。
基耶利尼和德利赫特组成的防线，像一堵会移动的墙。
德利赫特年轻，爆发力极强，负责贴身盯防。
基耶利尼经验老到，拖后保护，随时补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到五米之内，林风每一次拿球都会在两秒之内陷入包夹。
第31分钟。
安德烈亚在中路拿球想找林风，林风刚回撤接球，基耶利尼已经从身后贴上来。
膝盖顶着他的腰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刚好遮挡住裁判的视线，又能够让林风起速慢半拍。
球滚到林风脚下，他正要转身。
德利赫特从正面封过来，基耶利尼在身后收紧了手臂。
球被德利赫特捅走，林风被两人夹在中间像一个被压扁的三明治。
第36分钟。
林风在禁区弧顶终于拿到了球。
他用左脚停球，身体向右虚晃，想骗过基耶利尼的重心。
基耶利尼没吃晃。
林风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左侧拨，刚转过身，基耶利尼的肩膀已经撞过来了。
这一次撞得极狠，但基耶利尼的动作极其隐蔽。
他看起来像是在争抢位置，肩膀却精准地顶在林风的肋骨侧面，正是几天前在窄巷里被皮夹克踢中的那块淤青。
林风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两步，单手撑地才没摔倒。
裁判选择视而不见。
基耶利尼从他身边跑过去时，低头瞥了他一眼，那双眼睛里的意思是：
欢迎来到意甲，小子。
林风上半场零射门。
每一次跑位都被预判，每一次起脚都被封堵。
每一次身体对抗都被基耶利尼在裁判看不到的角落里，用肘子顶加用膝盖撞。
林风的球衣在第四十分钟时已经沾满泥水，右小腿被基耶利尼的鞋钉刮了一道口子。
血从伤口渗出来，混着雨水顺着球袜往下淌，很快就被冲刷得只剩一道淡红色的水痕。
中场哨响，他走向球员通道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。
伤口不深，但雨水泡过之后皮肤边缘已经发白。
他没有去找队医，只是把球袜往上拽了拽，遮住了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刮痕。
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，走廊里的灯管白得刺眼。
中场更衣室里，皮奥利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。
白色的板面上画着尤文防线的站位图，两个红圈圈着基耶利尼和德利赫特，旁边写着一个意大利语单词：打破。
他问所有人一个问题，翻译过来就是：“你们相信他吗？”
他看了一眼林风。
林风正低头换绷带，小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但他缠绷带的动作很稳，一圈又一圈，像在缠一面看不见的旗。
安德烈亚第一个开口：“信。”
拉斐尔紧跟着：“信。”
然后是其他人，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响起来。
皮奥利用力点头，把战术板翻过去：“那就把球给他。”
下半场，雨更大了。
林风的能量槽像一只被不断灌水又不断蒸发的杯子，始终在百分之九十五上下徘徊。
铲球加一点，冲刺加一点，但紧接着体能消耗又掉回去。
基耶利尼的贴身防守密不透风，每一次碰撞都像两块铁在互相砸击。
库里巴里的弱点还能靠速度钻，但基耶利尼几乎没有明显的防守漏洞。
转折发生在第82分钟。
安德烈亚后场长传，林风高速插上追赶落点。
基耶利尼在他身后紧紧贴防，两人同时跃起争顶，肩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林风先一步压到落点将球卸下，但基耶利尼从背后伸出脚踢在他的支撑腿上。
林风重重摔倒，小腿上的那道旧口子再次被撕开。
球袜破了，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袜筒。
裁判哨响，点球，基耶利尼被出示黄牌。
六万红黑球迷集体起立。
雨丝横着打在脸上，掌声像闷雷从头顶滚过——给那个趴在地上却在努力爬起来的人。
林风双手撑着湿滑的草皮，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，旧伤疤在雨水里泛着淡粉色的光。
他爬起来了，没有低头看伤口，弯腰把球袜往上拽了拽遮住血迹。
抬起头时，他的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系统提示。
“叮！检测到主场球迷全场起立鼓掌，激活【圣西罗之魂】的触发条件。”
“效果：在主场作战时，能量槽积攒速度额外提升百分之二十，进球后，能量槽可保留部分能量，用于后续进攻。”
这是林风来到米兰后，第一次感受到这座球场在用六万人的力量往他身体里灌东西。
林风把球放在十二码点，退后三步，没有给门将任何预判的机会，直接推射左下角。
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窜入球网。
1比1。
他跑进球门把球捞出来夹在臂弯里跑回中圈，经过基耶利尼身边时脚步没有停，只是用英语说了一句话。
基耶利尼愣了一秒，然后嘴角抽搐着露出了一个苦笑。
这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，赛后林风没对任何记者说。
拉斐尔追着他问了三天，他也没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