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队的叫嚣只持续了两天。
第三天，林风在训练场上用一脚三十米外的凌空抽射回应了所有质疑。
皮球像炮弹一样轰进死角，把张岩打得瘫坐在地上。
刘洋站在旁边，吹了声口哨。
“你这是拿他们出气？”
林风没说话，转身又射一脚。
同样角度，同样速度，同样死角。
韩松站在场边，双手插兜，一言不发。
林风不仅将怒气发在了训练场上，还发在了下面的对手身上。
联赛第六轮，龙腾队主场对阵江北飞翼。
对方摆出五后卫铁桶阵，前场只留一个前锋骚扰。
上半场龙腾队久攻不下，林风被三人包夹，拿球机会寥寥。
第44分钟。
他回撤到中场拿球，连过两人后分边，刘洋传中，周宁头球破门。
1比0。
下半场，第68分钟，林风禁区外远射，皮球直挂死角。
2比0。
第79分钟，他再次助攻刘洋得分。
3比0。
赛后，有记者问韩松：“龙腾队已经六连胜了，你们的目标是什么？”
韩松看着镜头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赢下一场。”
第七轮，客场对阵羊城蒲公英。
对方是去年的华乙第四，本赛季目前排名第二。
和龙腾队一样，他们的主场也从未输过。
赛前对方主教练放话：“龙腾队的连胜该终结了。”
韩松则说：“我们就是来打破蒲公英队主场不败金身的。”
双方气氛剑拔弩张。
上半场第23分钟，林风禁区弧顶被放倒，任意球。
他站在球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起脚——皮球绕过人墙，砸在横梁下沿弹进。
1比0。
下半场第58分钟，对方扳平，1比1。
第81分钟。
林风反击中连过两人，面对出击的门将，他轻轻一挑，球越过门将头顶坠入空门。
2比1。
终场哨响，对方主教练脸色铁青，拒绝与韩松握手。
韩松也不在意，转身走进球员通道，背影笔直。
第八轮，主场对深城二零二八。
林风帽子戏法，4比1。
赛后他把比赛用球塞给周宁。
“你什么时候也进三个？”
周宁抱着球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下辈子。”
林风没理他，转身走了。
第九轮，客场对西江鹿山，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。
上半场双方0比0，火药味十足。
下半场第54分钟，林风中场抢断，一路狂奔五十米，过掉两名后卫，推射远角。
1比0。
第67分钟，猛虎队角球扳平。
1比1。
第88分钟，林风禁区外远射，皮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变线，钻入网窝。
2比1。
进球后的林风站在原地，双手指天。
灯光刺眼，他眯了一下眼，然后缓缓收回手，转身走向刘洋。
两人碰了碰额头，刘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
“你还真是专治各种不服！”
林风没说话，大口喘气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第十轮，主场对阵江城之光。
对手是保级队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上半场林风就进了两个，下半场又助攻刘洋得分。
3比0。
龙腾队在林风的带领下，势如破竹，获得十连胜。
积三十分，高居A组榜首，领先第二名七分。
媒体不再说他们是“降级热门”了，标题换成了“龙腾狂飙，冲甲在望”。
越来越多的人从外地赶来杭城，只为了看林风踢球。
林风在射手榜上更是遥遥领先——十轮比赛，他打入十九球，第二名还不到他的一半。
有记者写了一篇长文，标题是《从亚洲之巅到华乙射手王，林风的涅槃之路》。
文章里详细回顾了他的职业生涯。
从雷丁顿联到北安普顿，从北安普顿到利物浦，从利物浦到亚洲杯。
从禁赛到华冠，从华冠到华乙。
最后一句写道：“他从未放弃，足球也从未放弃他。”
文章被转了十几万次，评论区吵成一片。
有人骂他是药罐子，有人说他是真英雄。
有人翻出他当年在西湖救人的新闻，配文“这才是真正的他”。
林风没有回应，他关掉手机，再次来到训练场，挥汗如雨。
韩松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秒表，不说话。
刘洋从后面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他现在成网红了。”
韩松没回头。
“他是球星，一直就是。”
刘洋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得真肉麻。”
韩松没理他，吹了一声哨子，训练继续。
傍晚，林风加练完走出训练场，赵小雨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
林风接过来，拧开，灌了一口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赵小雨低下头。
“等你呢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场地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小雨走得很慢，林风也走得很慢。
谁都没说话，但谁都没加快脚步。
……
龙腾队第十一轮的对手，是魔都自由者。
自由者队属于魔都申花的青年队，目前在华乙排名第三，也是冲甲热门。
赛前更衣室里，韩松在白板上画满了箭头，反复叮嘱：
“他们的后卫沈涛，身体强壮，防守凶狠，但转身慢。林风，你多打他身后。”
林风点头，系紧鞋带。
他不知道，主队更衣室隔壁。
沈安娜正坐在理疗室里，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
她是申花队的队医，偶尔被借调到自由者队帮忙。
一来二去，跟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就混得很熟了。
她还知道，自由者队中有几名球员对她有意思。
其中，就包括了沈涛。
所以，她今天故意找了个借口来到自由者队帮忙，并且给沈涛发了一条短信。
沈涛推门进来，看到沈安娜，眼睛亮了。
“安娜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安娜站起来，把水瓶递给他。
“来给你们加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顺便看看你。”
沈涛接过水，耳朵红了。
“安娜姐，其实我……我一直挺喜欢你的，你今天突然约我在这里见面，我还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沈安娜笑了，笑得温柔又克制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这场比赛这么重要，你又是球队后防线的基石。赛前，找队医的按摩放松一下，不是挺正常的吗？”
沈涛低着头，没说话，攥着水瓶的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