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吉利生意人,惯看人脸色,见何月不动心,他就下重本了。
“何小姐来东城,没有代步车吧,走走走,去我店里,我送你一台,几个车型,随你挑,看中哪款是哪款。”
杨梅立刻捧场:“马总果然大方,月月,我们去看看。”
何月本来不想去,她一看到马吉利的脸,就倒了胃口,根本不想收马吉利的东西。
但她偷瞟肖义权,却看到肖义权在给她打眼色。
何月知道,这家伙鬼多,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。
但只要肖义权在,她心中就莫名的有底气,想了想,也就勉强答应下来。
马吉利的意思,是他跟何月单独去,他开了车来的,他带何月去就行。
但何月却叫上了肖义权。
杨梅开口:“这位肖师父就不要去了嘛。”
她一直把肖义权当司机的。
何月坚持:“我坐肖义权的车过去。”
带上肖义权,马吉利心里也有点儿不高兴,但何月实在太美,他完全给迷住了,也只好勉强答应:“一起去,没事。”
杨梅本来要给马吉利制造机会,肖义权要去,那她只好也跟着去。
很神奇,马吉利卖丰田的,自己开的却是一台宝马。
他邀何月坐他的车,杨梅也想上马吉利的车,但何月不干。
“我坐肖义权的车就行了。”
她直接上了肖义权的车。
马吉利心下不太高兴,就看杨梅。
杨梅也没办法,轻声安抚他:“我表妹有点害羞,没事,慢慢来。”
她这么说了,马吉利也没办法。
杨梅道:“我上她的车,劝她一下。”
她也跟着上了肖义权的车。
何月坐的副驾驶,杨梅让她坐后面来,她不干,杨梅也有点恼,她看了看肖义权,倒是没多想。
肖义权外表一般,穿着打扮也不出众,而何月的骄傲挑剔,她素来都是知道的,根本不会去想何月和肖义权之间有什么。
她其实看出来了,何月主要是对马吉利的外表不满意。
她就抓住这一点攻心:“男人呢,就是要有本事,要有钱,要有势,碰上事情,要能顶得上去,其它的,尤其是外貌方面,不重要的。”
她身子前顷,凑到何月耳边,巴拉巴拉一顿说,何月给她嘴中呵出的热气弄得耳朵根痒痒的,又不好反驳,然后偷眼看到,肖义权在那里要笑不笑的样子。
她心中可又恼了,她就见不得肖义权这个样子,太欠了。
她悄悄伸手,掐着肖义权一点腰间肉,三百六十度大回环。
座椅挡着,杨梅看不到,肖义权偏头,何月瞪着他,意思很明白:“敢叫你就死定了。”
肖义权还真不敢叫。
于是,杨梅一路说,何月就一路掐。
到马吉利的4S店,停车,杨梅先下车,肖义权立刻撩起衣服给何月看:“你看。”
何月瞟一眼,肖义权腰间给她掐红了老大一片。
何月咯的一声笑,捂嘴:“谁叫你讨厌来着。”
肖义权叫冤:“我什么时候讨厌了?”
何月不讲理:“你就是讨厌了。”
见肖义权一脸有冤无处诉的样子,何月心中就莫名的开心,咯咯的笑。
杨梅听到她笑声,还以为是她在车上说得好,劝得何月想开了呢,心中也高兴。
她根本不知道,她那傲娇的表妹,其实一路跟她看不上眼的那个黑脸司机在调情。
这会儿看肖义权给掐得红了一片,又心疼了,还给摸了几下。
那小手儿,软软的,滑滑的,把肖义权美得直哼哼。
马吉利车子先到,已经在等着了,看着何月下车,绝美的脸上,漾着笑意,而身材也无可挑剔,姑娘家,胸和臀并不是特别夸张,但比例完美。
一对大长腿,在丝袜的包裹下,纤细毕挺,别的都不说,只想着能把这一对腿拿在手里把玩,他就兽血沸腾了。
“何小姐,你挑,看上哪辆是哪辆。”
看着何月走进店里的那绝美身姿,马吉利彻底迷失了,下决心,不惜血本,一定要把何月搞到手。
杨梅也看出了他的心思,心下其实有些鄙夷,主要是吃醋:“臭男人,全都是这个狗德行。”
嘴上却帮忙敲边鼓:“即然马总大方,月月,你就挑一辆。”
何月其实不想挑,但耳中却传来肖义权的声音:“挑一辆,跟他玩个游戏。”
肖义权在后面,把声音凝成一线,直接送到何月耳朵里的,杨梅马吉利都听不到。
何月跟肖义权玩了几次,也给这黑肚子带得有点儿腹黑了,肖义权即然这么说,她想了想,就挑了一台凯美瑞。
这算是丰田的经典款了,不算太贵,二十多万,比皇冠要便宜一点。
马吉利大方,挥手:“就它了,何小姐,要不要试驾一下。”
肖义权凝音一线送进何月耳中:“开一下玩玩。”
何月就点头:“那我试驾一下。”
她上车,对肖义权招手:“肖义权,你上车。”
杨梅皱眉:“你自己试一下就行了啊,叫他做什么?”
何月坚持:“肖义权是老司机,我手生,有点怕。”
马吉利自告奋勇:“我来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何月一口拒绝:“你上车,我紧张。”
马吉利以为何月是对他有感觉了,害羞,嘿嘿笑。
杨梅是女人,更敏感,但她也没有多想。
因为她问了啊,肖义权是五马镇上的一个农民,在一家公司打工,当业务员,刚好在这边也有业务,顺便送何月过来。
她完全没去想肖义权跟何月之间有什么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以何月的骄傲,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农民?
天荒夜谈。
肖义权就上了车。
何月开着车,从后面停车场出来,肖义权一眼就看到对街停着的一辆保时捷。
东城是大城,豪车多。
肖义权手一指:“就它了,撞。”
“撞?”何月犹豫。
“这个马吉利,肚子比李炦要大,试试他的肚量。”
何月瞟一眼肖义权,心下想:“他果然又在吃醋。”
心下即得意,又觉得有趣。
“那我就撞了。”
“撞。”
何月微微一咬银牙,一脚油门,照着那辆保时捷,猛地撞上去。
这姑娘猛,油门踩到底,斜着撞在保时捷的前门上。
怦。
一声巨响。
保时捷前门撞得往里凹陷,不但门给撞破,连带里面的方向盘也撞歪了,驾驶台也撞得一塌糊涂。
何月自己呢,也因为急停,往前猛地一栽。
如果只是她自己,今天要吃个大亏,她那对骄挺的宝贝儿,撞在方向盘上,至少要痛几天,说不定还会受伤。
不过肖义权在,何月一踩油门,他就发现不好,忙把手往前一伸,拦在何月胸口和方向盘之间。
何月身子重重往前冲,就撞在肖义权手上,把一对宝贝儿撞成肉饼。
有他拦着,何月没受伤,至于给肖义权占了便宜,那倒是无所谓。
她根本没关注自己的胸,看着几乎完全撞变形的保时捷,她吐了吐红嫩的小香舌,道:“太撞狠了。”
肖义权也无奈,他也没想到何月一脚油门到底,看着凄惨无比的保时捷,他叹息一声:“兄弟,挽尊。”
这是网络语言,何月也经常见,肖义权这会儿说出来,她觉得蛮幽默的,咯咯的笑。
马吉利和杨梅站在店门口,何月的车子从后面停车场绕出来,他们在前面看,可没想到,何月车子才从门口出来,就一头撞在对街的车上。
“呀。”杨梅先叫出声来。
马吉利先是愣了一下,等看清了何月撞的车子,他眼珠子就瞪了出来。
何月不认识保时捷,杨梅也不认识,女人对车一般没什么兴趣的,她们喜欢坐豪车,但对具体的品牌,往往一问三不知。
但马吉利认识啊。
保时捷,至少一百多万,甚至有可能两百多万。
东城经济算好的,但普通打工人,平均工资也就是四五千块,两百万,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心中暗叫一声,立刻跑过去,杨梅忙在后面跟上。
那辆保时捷在那里尖叫,就如给当街撕烂了衣服的贵妇。
旁边店里出来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戴大金链,大金表,手指上还箍了几个戒指,一看就是很有钱的那种。
大金表看着自己的车,愣了三妙。
何月实在太勇,那保时捷现在的情形,也实在是凄惨。
然后大金表转过头,看到了何月。
何月刚好开门下车,她一抬头,跟大金表脸一对,大金表又是一愣。
这张脸,仿佛会发光。
就如同,雨停之后,推开窗子,看到一轮新月,他整个人都给震摄住了。
呆愣之际,马吉利和杨梅跑过来了。
“月月,你没事吧?”杨梅先开口。
“我没事。”何月又吐了一下小舌头:“就是这个车子……”
“你怎么开的嘛。”杨梅微微顿足。
后面的话,她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,看看大金表,又看看马吉利。
马吉利阴沉着脸。
跑近,他看清了,这是保时捷的最新款,他卖车的,知道大概价格,至少一百五六十万,看配置,甚至有可能更高。
大金表这时也终于醒过神来了,先把防盗关了,又打量了一下那辆丰田凯美瑞,最后看向何月:“美女,你闯祸了。”
他这话,说得不轻不重。
面对何月的绝色,重话真的说不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何月道歉,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,话到嘴边,想想不对,她就是故意的。
这个话就说不出来,瞟一眼肖义权,意思是:“都是你这个鬼。”
肖义权就咧着嘴在那里笑。
他居然还笑得出来。
不过还好,没人看他。
大金表眼光在何月身上又狠狠的挖了一眼,尤其是胸前,再去看了看自己的车,嘴里啧了一声,算是哀叹吧。
“这个车,修都没法修了。”他摇摇头,看何月:“美女,你说怎么搞吧?”
马吉利也一直在评估,他认可大金表的说法。
如果撞了车头车尾,还可以修,但这么横着撞,又撞得特别狠,前门完全凹进去,方向盘撞环,驾驶台撞烂,这个车,没有修的价值了。
不过他不开口,只是眼珠子飞快的转了几下。
何月有人兜底,这会儿还跟个无事人一样,连声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先生,你放心,我会赔的。”
“赔?”大金表上下打量她一眼,道:“好啊,我这个车,进口的,落地一百八十八万,你掏钱吧。”
一百八十八万?
杨梅懵了一下。
她开美容店,生意并不怎么好,一个月的纯利润,不到两万块,一百八十八万,要将近一百个月,那是多少年?
她数学不蛮好,一时间,竟然算不过来。
但她是何月表姐,这个时候,不能不开口,忙就道:“修车,用不了这么多钱吧。”
大金表瞟她一眼。
杨梅长得还行,但有何月在,她就有如月亮旁边的星星,完全不起眼。
“这个样子,还怎么修?”大金表手一摊:“真要修,得拖去国外,底盘可以不换,但外面这些,几乎要全换,修起来,只怕比新车还要费钱。”
马吉利认同他这个说法。
国外豪车,修起来是非常贵的,撞成这个样子,真要修,绝对不会便宜。
杨梅急了:“啊呀,那要怎么办。”
她不由得埋怨何月:“月月,你怎么开的嘛。”
“我……”何月就拿眼光瞟肖义权。
她本来不会撞的啊,都是肖义权这个鬼,让她撞的。
耳朵里,却听到一丝风声,肖义权凝音送过来的:“让马吉利帮你赔,试试他的肚量。”
何月挖他一眼,眼光就转过来,看向马吉利,道:“马老板,我赔不起,你能帮我赔吗?”
马吉利与她眼光一对,眸子就沉了下去。
这张脸真的很美,正常情况下,他真的可以看一年不眨眼。
但现在的情况,不正常,太不正常了。
一百八十八万,太贵了。
这张脸虽美,三万五万,甚至十几二十万,他都可以兜着,一百八十八万,不值啊。
而且主要是太怨了。
啥也没干呢,这么一撞,掏一百八十八万,不对,还要加上自己那台凯美瑞。
他虽然好色,但他是生意人,这种亏本买卖,无论如何都不做的。
所以,这张脸,不看也罢。
他垂着眸子,道:“何小姐,这个忙,我怕是帮不上。”